夏天_下大雨
26-08-30 09:33

我成长在一个极度失控且混乱的家庭:少时随家移民,随后父母离异,经历过母亲的自恋、父亲的嗜赌,以及另一些无法言说的伤害。对我来说,青春期从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诗篇,而是一场长达十数年、只能靠遗忘与解离才得以幸存的战役,以至于我从未真正共情过他人对青春的留恋。

后来到了三十几岁,我终于徒手构筑起属于自己的秩序。那种破茧而出的掌控感成了我最坚固的防御,让我笃定自己有能力在任何荒原上独自存活。

而在四十多岁的当下,也许是因为我养育了一个孩子,我体内生长出了另一种力量——在确定的安全感中交付信任。我不再紧绷,学会了示弱、求助,甚至偶尔“耍赖”。我意识到,适度让渡控制权不是缴械,而是温情的互动。我学会了在“托举他人的容器”与“安心受宠的孩子”之间自由切换。

我想我终于学会了游戏。

发布于 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