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师傅o_O
26-08-28 16:00

#奉广827情定中元##奉广#

1.
天刚蒙蒙亮,济生舍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董奉一身青布衣衫,袖口挽起,正给一个咳嗽不止的老农把脉。
他把指腹搭在对方腕上,神色专注,片刻后提笔写方,又细细叮嘱了几句煎药的火候,才让人扶着他去后头抓药。

“董大夫,俺这钱……”老农局促地捏着手里仅有的几个铜板。

“不必。”董奉笑了笑,递过一株小杏苗,“屋外有空地,找个地方种下便是。”

老农千恩万谢地去了。
旁边候诊的妇人低声道:“这董大夫当真是菩萨心肠。俺娘那年得了重病,城里几个大夫都摇头,还是董大夫吊回来的命哩。”

“可不是,”另一个接话,“听说济生舍治病不收钱,只需种下一棵杏树,年头久了,倒真种成了片林子。”

“就是不知道董大夫这一身医术,究竟是打哪儿学来的,寻常郎中没见过这样的方子。”

抱着孩子的妇人打断她:“管他打哪儿来的,能治好病就行。”

董奉在里屋听着,没作声,只是低头继续给下一个病人诊脉。

2.
深夜,侍从来敲济生舍的门,说广陵王请他过去一趟。
董奉没有多问,披上外衫,提起药箱便上了马车。

进门时,只见她肩头包着布条,布条缠得潦草,还往外渗着血。

“深夜唤我前来,怎么,张医师不在吗?”董奉一边清创一边问,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张机回隐鸢阁了。”广陵王倚在床头,神色如常。

“嗯。”董奉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缠布的手上不自觉多了几分小心。

绷带绕过肩头时,指尖擦过皮肤。他的动作顿了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系好最后一个结,董奉才慢慢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又移开。

“殿下不必事事都亲自涉险。”

“换别人去,我不放心。”

董奉轻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话。

“这么晚叫你来,辛苦你了。”

董奉收拾药箱的动作停了停。

“难得啊……”

“难得什么?”

“不常听殿下说这样的话。”

广陵王没有接话,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过了片刻才道:“夜深不便赶路,你就在偏殿住下吧。”

董奉应了一声,却没动,只是低头理着药箱里的瓶瓶罐罐,像是找什么由头多留一会儿,末了才道:“伤口七日内不宜沾水,明日我再来换药。”

第二日董奉来换药时,却发现留在桌上的止血散少了两瓶,一问才知,是张郃前来探望时也带着伤,广陵王顺手给了他。

董奉没说什么,只是缠布的力道,比昨日重了几分。
“疼。”广陵王皱了皱眉。
听她说疼,董奉这才松了手,语气听不出情绪:“殿下的药金贵,我是按照份量备的。”

广陵王看他一眼,心情似乎是很好的样子:“你倒学会争风吃醋了。”

“……哪敢。”董奉垂眸继续缠绷带,耳根却红了。

3.
转眼便到了冬天,广陵王去据点查探,董奉随行护送。行至半山,不知哪路死士忽然从林间杀出,来势凶猛,显是有备而来。

一时间刀光四起,队伍乱作一团。

董奉抽出淬毒的短斧,他脸上那点医者的温润神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冷厉。

“殿下,快走!”

广陵王腰间长剑出鞘,并未后退半步,而是与他背靠着背,挡住四面涌来的杀招。

“别怕,你我一同杀出去。”

董奉没再应声,两人一前一后,竟真的杀开了一条血路。

眼看就要冲出重围,一名倒地的死士突然翻身而起,直扑广陵王。
董奉没来得及多想,反手将身边人狠狠一推。

那一刀,便钉进了他自己的胸腹。

“董奉!”

广陵王被他推得踉跄两步,回身时,一剑削断了那死士的手腕,又是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
她顾不上再看四周,几步冲回去,将董奉扶住。

董奉靠着一棵老杏树缓缓滑坐下去,鲜血浸透了他素来干净的衣袍。

“撑住。”广陵王的手死死按在伤口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我这就叫人……”

“殿下。”董奉打断她,唇角还带着以往的温和笑意,“不必了。”

他看着她眼里的急切与泪光,竟没来由地生出一份满足。

“我知道自己不成了。”他喘息渐弱,眼中却依旧清明。

他抬手,极轻极慢地,替广陵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得不像方才浴血厮杀的人。

“殿下的脸好凉。”他低声说,“冬天到了,殿下该添件衣裳了。”

“董奉。”

“殿下,你……别忘记我……”

董奉的手垂落下去。

4.
董奉的死讯传回济生舍那日,门前排队候诊的百姓愣是站了半晌都没人挪步,后来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一群人便都跟着哀哭起来。

广陵王在他坟前站了很久,山风穿林而过,吹得干枯的杏枝瑟瑟作响。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拢了拢坟前的浮土,像是他替她理鬓角那样,动作很轻。

此后经年,每逢杏花开时,广陵王总会去济生舍走一遭,在杏林深处站上一炷香的时间,而后转身,继续踏入那片看不到尽头的纷争。

end.

【8.28·奉广中元企划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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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阿联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