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宋居寒从福利院领了只小兔子回家,兔子名叫何故,实际上是个比宋居寒还大两岁的男孩,因为父亲早逝而被丢弃在了福利院,孤苦伶仃。
俩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宋居寒随大明星妈妈一起去福利院做公益时,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宋居寒刚落地就表达了对这个破村子的不满,媒体拍照采访环节,宋居寒又被乡间歹毒的蚊虫叮了满腿包,难受到他控制不住地哭闹了起来,拽着Vanessa的手说要回家。
眼看一众媒体、福利院的老师孩子和领导都在,宋居寒再这么闹下去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不好的传言。这时,一直在角落安静坐着的何故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上次过节福利院老师发的棒棒糖交到宋居寒手里,怯生生道:“哥哥,你吃糖,别哭了。”
泪眼朦胧的宋居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男孩,还有那双黑亮亮的眼睛,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只小兔子从肮脏的泥土里钻出来却依旧浑身雪白的画面——他觉得虽然何故的衣服又土又旧,但人却白白净净的,有点儿可爱。
于是他停止了哭泣,接过糖果,撇撇嘴,一脸高傲地看着何故,问:
“这是什么牌子的棒棒糖?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我只吃外国的零食。”
“这是彩虹,很甜的。”何故想象着糖果的味道,干瘪的肚子本能地叫了一下,却依旧期盼着眼前这个漂亮哥哥接受他的好意,吃下那根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棒棒糖。
何故真诚的表情让宋居寒莫名地想要信任,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包装简朴的棒棒糖,刚想拆开糖纸,却被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
“居寒,别动,就这样,继续跟他说话,这是很好的素材。”
一阵咔咔声响起,不知何时,拍摄的叔叔扛着台黑漆漆的大机器来到了他们身边,从没见过这等阵仗的何故不由露出恐惧的神情,但他不敢违抗大人的意思,只能僵硬地缩在宋居寒身边,如同惊弓之鸟。
宋居寒倒立马调整了状态,抬手把眼泪鼻涕一擦,凑到何故耳边小声安慰道:
“别怕,他们在拍我,我是明星,过段时间你就能在电视上看见我和我妈妈了。”
就这样,活动结束后,Vanessa选择资助这个可怜又乖巧的孩子,还把何故从农村接到城里的大别墅,跟自己的亲儿子宋居寒同吃同住,并安排保姆照顾他们。
搬进大别墅的第一晚,何故失眠了,他从来没有一个人睡过这么大的房间、这么软这么宽的床,虽然房间里有小夜灯和可爱的玩偶,但他还是害怕,偶尔风将窗帘吹起都会引起他的一阵颤栗,年幼的何故害怕窗帘背后有可怕的鬼影,也为自己将来的日子感到迷茫。
忽然之间,门开了,一个肉乎乎的卷毛剪影出现在何故眼前,宋居寒趿着他的超人拖鞋朝何故走去,随后无比自然地爬上了何故的床。
“喂,何故,你还没睡吧?”
何故老实地摇摇头,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手指紧张地揪着被角,不太好意思看宋居寒的脸。
宋居寒倒没在意这些,自顾自跟何故聊了起来。
“你那天为什么叫我哥哥?”
“因为你看上去比我大,比我高,比我壮。”
宋居寒笑了,好像很满意何故的回答。
“哼,以后你也要继续叫哥哥,知道吧?”
何故满脸疑惑:“可是你才五岁,我已经七岁了。”
宋居寒眼睛一瞪,双手叉腰,极其霸道。
“那又怎么了?我是家里的老大,你就得叫我哥哥。”
“好吧……”
语罢,宋居寒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掀开被子就往何故身边拱。
“你……你怎么……”何故吓坏了,他并不习惯跟别人亲密接触,在福利院时他就总是独来独往,过度早慧和孤僻的性格让他难以和同龄人交往,更别提是跟宋居寒这样漂亮尊贵、如同小王子般的人物。
没想到下一秒,宋居寒像树懒般手脚并用地把何故牢牢圈在了怀里,两条小肉腿夹着何故的腿,以一副大人的口吻,说:
“别乱动,是妈妈怕你胆小,不敢一个人睡,才让我来陪你的。”
“嗯……好。”何故抬眼就能对上宋居寒的脸,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宋居寒温热的呼吸,他的脸很快涨得通红,幸好宋居寒一直闭着眼睛,没能发现他的窘态。
“过两天妈妈就要送你去上小学了,你想去吗?上学很无聊的。”
“我想去。”
何故答得干脆,宋居寒沉默两秒,接着道:
“哦,那我也要去。”
何故忍不住嘟囔:“你不是说上学很无聊吗?”
宋居寒理直气壮:“我要看着你,这是哥哥的责任,你别管了,乖乖听我的话就行。”
“还有,上学以后要是有不会写的作业,我可以教你,我会的可是很多很多的哟。”
“嗯。”
何故想象了一下自己跟宋居寒一起去上学的画面,大半的担忧忽然烟消云散。没一会儿,宋居寒睡着了,何故大着胆子睁开眼睛望着宋居寒的脸,体会跟宋居寒暖融融的皮肤相贴的感觉,还有宋居寒那散发着儿童沐浴露香味的卷发。
何故刚才还在胸腔里七上八下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困意涌上心头,他闭上眼睛,听着枕边男孩的呼吸声,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幸福。 http://t.cn/A6Hb2V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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