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7日清晨五点，46岁的张先生被疼醒了。在此之前，打游戏到三点的他，吃了一整颗安眠药，以为可以睡个好觉，但牙疼像电钻锯向了下颌。
张先生疼噶了，生性隐忍的他忍无可忍，打开手机，翻了十分钟，找到一家北京24小时开门的口腔医院。
六点抵达某口腔医院急症，挂号，医生说八点才能处理。张先生不死心，反复询问，原来八点专业医生才来上班。
疼得哆嗦的张先生坐在候诊区，屏气抖腿，此刻一对小夫妻寻到急症医生，说丈夫七天前拔牙，突然满嘴是血，如何是好，急症医生掰开他的嘴，血就呼啦啦淌下来了，吓得张先生打了个寒战。
急诊医生说，没事，没多少血，等八点。
看到那对痛苦的小夫妻，张先生心想，看来口腔医院的急诊，约等于忍。

这时候的牙疼非常激烈，童年曾经摔了一跤，手指甲整个翻开，还被一块砖头砸到伤口，和这种痛苦可以并列。而且是最高波段的痛，持续的，高昂的，无止境的痛。
张先生眼前发黑，团团乱转，试图做点什么缓解疼痛，就用头去撞垃圾桶。
后来在保安的帮助下，把张先生卡在垃圾桶的头，拔了出来。

八点，医生上班，张先生喜极而泣，喇叭一报名字，赶紧冲进分诊室。医生说，先拍片。张先生问，哪里拍片，医生说，八点半拍片室开门。
张先生眼前发黑，团团乱转，试图做点什么缓解疼痛，在垃圾桶前，被保安拦住了。

八点半，张先生成功拍片，医生看完，细致又耐心地做了解说。张先生，你这个是根尖炎，而且这颗牙以前做过根管治疗，已经补好，所以现在只有两个办法。第一，等脓液在牙龈鼓包，划开牙龈，让脓液流出来，这样内部压力就减轻了。第二，钻开牙齿，打个孔，引流脓液。
张先生问，是否有第三种更厉害的方式，直接拔了。
医生说，不建议，炎症期间，大部分医生都不会推荐拔牙。
对此张先生表示了自己确实无知，那现在钻牙吗？
医生说，你这颗牙是补过的，综合评估的话，给你开点药，吃几天就会好。
对此张先生的无知更上一层楼，问，几天呢？
医生说，几天。
张先生说，哦。
张先生拿着处方，开到了消炎药和止疼片，叫车回家。到家九点半，对着处方，认真服药，趴在沙发睡着了。

十一点，再次疼醒。
不信邪的张先生又吃了一颗止疼药，结果整个脑袋都快疼得爆炸，早知道还不如炸在垃圾桶里，干净卫生。
张先生四处求救，一位认识的牙科医生说，你来吧，替你想想办法。

张先生去了一家私立口腔诊所，拍了片子，院长皱着眉头说，只能把补牙的材料去了，清理根管，让脓液有个渗出来的空隙，这样压力减小，会缓解疼痛。
张先生问，那为什么早上的医生不这么干，院长撇了我一眼，说，因为这么干，比较费医生。
事实证明，这个过程，医生和患者都很费，双双精疲力竭。
磨开十几年前填补的牙冠，再清理极细的根管，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满头大汗，患者屁滚尿流，擦眼泪的次数超过了漱口的次数。
最后打通了一根根管，针插进去，再拔出来，上头有脓液，医生松了口气。
这一个多小时，张先生的痛再次翻倍，而张先生本人两腿一蹬，翻了白眼。

手术结束，张先生的内裤已经湿透了，走路漂浮，一瘸一拐。路过前台，护士说算下费用，医生让他赶紧回家，费用转账过来就行。
张先生立刻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因为自己并没有他们的账号。

这次手术，张先生不为人知的是，他陷入了中老年人一个环环相扣的悲哀。躺在患者椅上，张先生有耳石症，不敢动弹，害怕会发作眩晕，这种害怕又催发了焦虑症，焦虑症让牙疼清晰地像1080P。
张先生心想，以前觉得高考最痛苦，放屁，现在才是最痛苦。

之后两天，张先生一直躺着，依靠吃止疼片维持生命体征。
张先生记录了这次牙疼的过程，主要目的是想告诉大家，这次长沙签售，张先生大概率半死不活。

周六下午一点，长沙，天心区坡子街216号，悦方IDMALL，嘿嘿，我不是胖了，我是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