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医药媒体ENDPOINTS报道了国内最近第三例基因治疗死亡的病例，引起了广泛关注。一个月前，Science报道了一例儿童基因治疗病例死亡（http://t.cn/AX98vlCp）；今天这例报道则引起了业界广泛关注，这是因为自2024年，欧美大药厂在国内收购了大量在研新药（http://t.cn/AXMzE3Mf），而这个造成了死亡的在研新药正是很多欧美药厂关注的产品，这是一个异常热门领域 — 应用circRNA进行in vivo CAR-T自身免疫病治疗的新药。

RiboX是一家位于上海的进行环状RNA（circRNA）治疗的公司，而circRNA是近年国内biotech领域的创新技术。该公司用circRNA作为RNA治疗载体，编码anti-CD19 CAR，然后通过LNP直接输入患者体内，以进行自身免疫病治疗。这个研究有三个被异常关注的亮点：1. circRNA取代mRNA作为基因治疗载体；2. in vivo CAR-T，即体内直接投递CAR-T，而非通过细胞移植；3. 通过CAR-T治疗自身免疫病。因为这个项目踩了诸多亮点，大药厂阿斯利康和诺华都在和RiboX讨论收购。

这项最新的临床试验，与上个月死亡儿童病例一样（http://t.cn/AX98vlCp），都是所谓的中国研究者自发研究（IIT）。RiboX在开展的一项IIT中，一名50多岁患有严重系统性硬化症（MS）的男子于2026年3月死亡，这也是近期披露的中国IIT试验中的第三起死亡病例。ENDPOINTS透露，患者在接受治疗前已被发现患有心肌炎和活动性病毒感染，并在死亡前出现了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但由于未进行尸检，具体死因仍难以最终确定。

虽然RiboX刚刚向中国相关监管部门和美国FDA报告了该死亡事件，但在媒体询问前并未公开发布此消息。在此期间，RiboX于2026年8月8日宣布其in vivo CAR-T疗法已获得FDA的新药临床试验申请（IND）批准，公司称提交给FDA的数据中已包含该死亡事件的安全信息。

长期以来，中国IIT模式凭借速度快、成本低的特点广受青睐，尤其是因为临床试验迅速，受到了全球关注；但其缺乏对死亡事件强制公开报告的规定。尽管中国已于2026年5月起实施新规加强对细胞与基因治疗IIT的管理，此类试验仍不受国家药监局（NMPA）的直接监管。

RXIM002结合了in vivo CAR-T和circRNA两项前沿技术治疗自身免疫病，旨在一改传统体外改造细胞的高昂成本，直接在体内完成T细胞重编程，后者则比普通mRNA更为稳定持久。然而，接连曝光的死亡事件引发了全球行业对中国生物医药研发透明度、临床试验合规性以及in vivo CAR-T疗法安全性的深刻担忧。公开资料显示，RiboX成立于2021年，由中国科学院分子细胞科学卓越创新中心陈玲玲研究员等联合创立，此前已完成约1.1亿美元融资，投资方包括勃林格殷格翰风险基金、礼来亚洲基金、启明创投及淡马锡等。

从药物研发的角度来看，很多biotech新技术在中国做临床试验可以“迅速上人”，让临床试验周转极快，迅速产出人体数据；但另一方面，这个风险其实是中国病人承担的，我觉得，如果看到数据就兴奋的人把中国病人当作自己的亲朋好友，很多人可能不愿意接受自己的亲朋好友作为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