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败思无邪·
26-08-17 09: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粉丝大咖(小说将进酒超话) 头条文章作者

【补档4k+】余夏(2022年的重修了)

大靖四年,末伏那天孔岭给萧洵放了一天的消暑假。可怜的小人被当着太子教导,在众人面前时时刻刻要端正守礼,半点玩闹都不能有,纵使是他这样的小大人也憋不住了。等着孔岭走远了,才抱着几本书趴到了桌子上长吁短叹。

侍从忙从怀里拿出包好的几块糕点,萧洵熬夜看历年地方奏折,早上睡不醒差点误了上书房,早膳也没吃。得亏沈泽川也常常早上赖床不起,御膳房平日都会备些糕点,萧洵就要侍从去拿些揣着。

“活了!”萧洵艰难咽下一口,顺着胸口的气,又拿起一块,“还好拿点心没让桃子哥看见,要不现在就真饿死了。”

侍从低着头没敢说话,萧洵也没在意,吃完了才觉得身后站了个人,没等回头,后领一紧,被提溜了起来——

“二叔?我没偷懒,先生给我放假了!”

萧洵求助似的看一眼萧驰野身后的沈泽川,后者只是苦笑低头摸着扇子没吱声。

萧驰野挑着眉盯着萧洵嘴角的糕点渣,咬牙切齿说:“好啊,一逮逮了俩,我就说御膳房做那么多点心干嘛,都让你俩吃了吧?早饭一口不吃我当你们要成仙,搞了半天是有了些旁的吃食。”

沈泽川尴尬咳嗽一声,拽了下萧驰野理到耳后的小辫儿。

萧驰野瞥了一眼,继续说:“兰舟,拽什么呢?说的不是你?大的不学好教坏小的,洵儿动不动一学就到半宿也不知道休息,现在又学得不吃饭,都是他二叔叔学得吧。”

沈泽川还是拽,轻轻说:“策安。”

萧驰野恶狠狠叹了口气才放下萧洵,转手捏起沈泽川的后颈,眸子里矛盾极了,一半是宠溺一半是怨恨,最后归于平静有些无可奈何,只是警告似的说:“最后一次。”

沈泽川乖得很,轻轻点头靠在萧驰野肩上任由人亲吻他的耳根哼哼两声,陡然眼睛一转他看见了一边窘迫的萧洵,害了臊。

“丁桃他们在跟着师父包粽子,洵儿也去吧。”沈泽川咳嗽两声支开了萧洵,红了耳根不露声色地推开萧驰野。

萧驰野侧身让路等萧洵溜出去了,才重新把沈泽川抱回怀里,轻佻道:“还知羞呢?”

沈泽川当没听见,望着窗外黄鹂愣头愣脑地踩上枝头啼叫,许久,说道:“不知不觉第四个年头了,洵儿都长大了。”

萧驰野顺着看去时,那海东青已经赶走了黄鹂鸟自己站在枝头晒太阳。

是了,自沈泽川登基已经四年了。

萧驰野一遍遍亲吻着沈泽川的鬓角。纵使过去了四个年头他的兰舟还是那样年少,小人抬头对视一眼时那份撞入心底的澄澈一如当年雪地吻别的灼热。

他抵住沈泽川的额头,像是狼王庇佑自己的幼崽那样罩住沈泽川,坚定道:“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四年,我的兰舟可要跟着二公子这样的混账厮混一辈子了。”

一辈子太久了,沈泽川从前都不敢想,怏怏地说:“只怕哪天二爷做了薄情郎,厌了我。”

萧驰野捧住他的脸颊,深深吻下去,扬声说:“厌了沈兰舟,不是还有沈泽川吗?”

沈泽川便笑了,捶在萧驰野肩上,飞快地瞥一眼人,佯装生气,嘴角装不住,勾着笑:“你这个混球。”

“博美人一笑罢了,”萧驰野揽住美人的肩膀往外走,大手顺着沈泽川腰间滑动很是轻浮,嘴上还是正人君子,“难得日头不晒,不出去走走吗?”

沈泽川哼哼一声,抬扇子挡住了萧驰野的目光,幽怨道:“倒是忘了方才是谁恨不得要揍我一顿,这会儿记起带我走走了?”

萧驰野拨开扇子,吻上沈泽川眼角,大言不惭道:“二公子那是关心则乱。”

狐狸自然不信,也只是不信,手上还是乖得让人牵着,腰也慷慨大方地让人搂着。萧驰野最稀罕这样的狐狸,攥紧了,说:“阒都不比端州离北,宫里也拘束,想带你出去几天也不许,总归是委屈了我的兰舟。”

沈泽川撩起衣衫用扇子扇风,有些热了:“夏日都是如此,端州也是玩水罢了,若在离北,都有什么可耍玩的?”

俩人已经走到了长廊里,萧驰野突然抓住沈泽川的手腕,在人惊讶中咬在微泛汗津津的后颈上,笑:“若在离北,我们可是要抓了些野狐狸扔在跑马场上去抓,看谁抓的多。”

“哦,那怎么办呀,”沈泽川眯起眼睛,“眼下只有一只狐狸,二爷玩不尽兴吧?”

萧驰野眼色暗沉,露出了他惯有的占有欲,喉头滚动上下打量着到嘴边的猎物:“我——”

丁桃从长廊尽头探出头,喊:“主子!爷爷说粽子好了,喊你们去吃!去晚了就都让大熊吃了!”

“笨!你不会偷拿俩出来!”萧驰野仓促地放开沈泽川,远远的冲丁桃挥拳,再看沈泽川已经侧了身偷笑了。

萧驰野被挠得心痒痒,终于还是叼住了狐狸的后颈和人闹了好一会儿。

等两个人闹到院子里时,纪纲正抽着烟看几个小辈争着吃粽子美坏了,不枉费他大热天进宫忙活一顿,就图小子们争得热闹。象征性劝两句又拿出几只,看见沈泽川唰地起了身护住了新拿出的几只粽子,说:“哎,这个不能抢,这是留给你们皇上的。”

沈泽川抿嘴笑:“师父便给他们吃吧,我也吃不了一个,哪里用这么多。”

纪纲不乐意:“那不行,这甜粽子还放了大枣,从前你师娘包了你都蹲在灶台边上等着,来拿着蘸糖吃。”

萧驰野替沈泽川拿过了,剥开荷叶露出软糯的米,蘸满了糖递到沈泽川嘴边。沈泽川嗷地咬了一大口,旁的味道没在意,直觉得甜,甜得眸子也潮了鼻子也酸了,趴在萧驰野肩上不敢看纪纲。

纪纲咳嗽一声,提着烟袋坐了回去。

萧驰野罩着沈泽川的后脑,软声哄他:“兰舟,困了?二公子陪你走走吧。”

沈泽川不困,但他心里不舒服,便低声应了:“嗯。”

大熊从萧洵手里抢到一个红糖的,刚塞到嘴里,转头看见萧驰野罩着沈泽川出去了,便奇怪:“皇上不吃吗?怎么走了?”

丁桃也不知道,说:“都怪你抢这么多,皇上抢不到生气了吧。”

大熊看着手里一半粽子不敢吃了。

萧洵却是什么都明白的,他知道二叔叔心里有很多事,不能说也不会说,只是搪塞几句说淳圣帝早上吃的多不饿,两个人都信了。

萧驰野陪着沈泽川在宫里转了一圈,终于是在御花园的秋千上狐狸睡熟了。他托抱着人回了寝殿,一路上听见兰舟嘟囔了师娘和哥,他知道沈泽川心里难受,更心酸了。

沈泽川睡了很久,中途起来吃了些烧鱼,又躺了回去,萧驰野就这么陪着他看着他,一遍遍描摹他的眉眼,吻一下又一下。

傍晚,纪纲把萧驰野叫了出去,说了好些话,萧驰野陪他喝了些酒,等他再回去沈泽川已经起来了。

夜里月亮已经淌下了光,披在月下的美人身上。沈泽川杵在院子里摇扇吹风,萧驰野提件薄衫罩在沈泽川头上,俯身在美人耳边嗅一下,笑了:“兰舟身上怎么这么香,和二公子说说,是不是糯米团子变的?”

萧驰野挨得太近了,那样舒服的味道安抚了沈泽川的神经,一呼一吸间里后颈皮开始发紧,狐狸捏起副钓人的腔调,说:“没啊,是你身上佩的香囊吧?”

“兰舟。”萧驰野轻喊。

“嗯?”沈泽川反手搂住萧驰野的头。

萧驰野覆上手,嘟囔:“叫叫你。”

沈泽川咧嘴笑了:“好,阿野乖。”

萧驰野抬起头把沈泽川翻个身,逼问:“哄孩子呢?”

“哄二爷呢,”沈泽川捧上萧驰野的脸颊,“你陪师父喝酒了?”

萧驰野颔首算点头了。

沈泽川踮起脚去吻他的唇,软哝哝道:“让人去拿些甜酒吧,我也陪二爷喝点。”

萧驰野盯着他的眼睛,说:“好。”

庭院里的九里香开了花,夜里闻着淡淡的又无孔不入,香气袭人,萧驰野觉得熟悉,扒拉了沈泽川的衣衫去闻——也是这样的味道。

“做什么动手动脚?”沈泽川有些醉意,拉着萧驰野的手,眨眨眼,“二爷不是正人君子吗?”

萧驰野要沈泽川坐在腿上,剥了人身上的薄衫,在月光下穿上了一层淡色的纱,狼崽有了口腹之欲,伸手摸上了,说:“我瞧你像块羊脂玉。”

沈泽川说:“那玩意不好吃。”

萧驰野又埋头去闻:“还像块九里香味的糯米团子。”

沈泽川也闻他:“二爷也好闻。”说了真咬了上去,萧驰野脖颈一疼,知道沈泽川这是真醉了。

萧驰野抚摸他的头发:“吃醉了不能吹风,我抱你进去吧。”

“嗯……不进去……”沈泽川跨坐在他身上,贴得紧紧的,“你不许进去……”

萧驰野觉得好笑:“好,不进去了,二公子带你在院子里睡好了。”

“嗯……抱着……”

那被剥开的羊脂玉还在不自知的散发着诱惑,软绵绵地倒在怀里,带着笑。

萧驰野低头等着狐狸哼哼唧唧睡熟了,终于吻了吻沈泽川眉心,轻手轻脚把人搬回床上,执起沈泽川的手,小心贴到心口上,又贴到脸边。

“好梦,我的兰舟。”

“……嗯。”

沈泽川迷迷糊糊应着。

萧驰野宠溺地刮下人鼻尖,小声说:“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有我陪你,还有师父、大哥大嫂、洵儿,我们都会陪着你。我的兰舟要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糯米团子已经睡沉了,迷糊间感受到身边躺下了个人,翻了个身贴上去,挠了挠肚皮,摸索到一条小辫儿握在了手里。

萧驰野揽住他,唇贴着额,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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