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凌羊
26-08-14 21:0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回到老家,看到我妈收拾的房间,还是有点难过。

李娟说自己没法跟母亲交流、亲热,说跟母亲十年没见面了,说这可能是一种应激、创伤后遗症,说“她是我妈,知道怎么伤害我最有效,我不能给她一点点这个机会。”

明明本能渴望亲情,却要克制亲密避免受伤。我特别理解李娟,我觉得我和她在某些方面拿到的是相似的剧本。有那样一个时时刻刻磨砺你、让你感到痛苦的妈,你会更容易躲到文字里去。

而现在的有些自我保护机制(比如,不联系)看起来是回避,实际上是在反复评估之后,选择保留自己能量的一种方式。不是没有渴望,而是太清楚如何不让那份渴望成为软肋。选择不去接近,是因为已经计算过接近的代价。

被持续磨损的人,确实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形成某种属于自己的、独特质地的内核。

珍珠的形成并不是因为蚌主动选择被磨,而是它不得不处理那些无法排出的侵入物。它的光泽,来自于它如何处理那些无法被消除的刺激。

也挺好的。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