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ja0831
26-08-10 17:30

【一份关于【奥德赛】的非典型观影笔记】

“一张面容,一支战船,一场战争,一个英雄”
这四句几乎就是诺兰给这部电影定下的基调
从特写(面容)到远景(战船)
从背景(战争)到主体(英雄)
他似乎在说这个故事关乎一个人
也关乎他所承载的一切
看完这部电影后
我脑子里留下了一些东西
一些碎片、一些画面、一些声音、一些瞬间
我决定把它们写下来
没有逻辑,没有顺序
只是它们浮出来的样子

【法则、众神、诅咒】
电影里的所有人都在讨论“宙斯法则”
诺兰在这个版本里把宙斯处理成一种抽象的秩序——古希腊的待客之道
取代了原著中更复杂的众神纠葛
奥德修斯的“木马计”是对这一法则的亵渎
因此特洛伊战争的胜利从一开始就种下了诅咒
所以奥德修斯的苦难
并不是某个神的恶意
而是宇宙法则的必然展开
而波塞冬、太阳神的诅咒
则是诅咒的具体呈现
波塞冬是直接的愤怒
太阳神的诅咒(因食用神牛而起)则是咎由自取的必然代价
在影片中,他们登陆(侵略)第一个岛时
有位老者用希腊语说到“会有不祥的事情发生”
果然,诅咒应验了
【神祇的“降格”】
雅典娜、波塞冬、太阳神,在电影里不是具象的“神”
更像是一种心理机制或自然力量的象征
雅典娜是智慧与计谋
波塞冬是风暴与愤怒
太阳神则代表了不可违背的誓言与惩罚
这些都成了奥德修斯必须面对的内心审判者

【怪物的“人性”】
“独眼巨人”——裸体、男声女体、鼻子扭曲、眼睛斜视
这完全不是一个神话生物的幻象
而是一个真实、丑陋、且具有生理缺陷的“他者”
诺兰把它拍成了一个被孤立在山洞里的“野人”
当奥德修斯走出山洞后,又转身向它射出一箭时
我看到的是一个文明人对一个原始、弱势个体的残忍暴力
而“父亲波塞冬”则暗示了这种暴力会招致更大的自然反噬
“女巫”——动物、欲望
电影中的女巫喀耳刻
诺兰没有把她妖魔化
只是把她塑造成欲望的化身
她的魔法被呈现为一种能激发人的原始动物性的药物或诱惑
那些变成猪的船员
暗示的是人在欲望面前丧失理智、沦为牲畜的恐惧
而她身边的动物
是她力量的象征
也是她孤独的写照
“小孩”——身穿银色铠甲、尖叫后出现了一群大人/巨人
一个孩子披着不属于他的铠甲
在成人的战争世界里成为一个怪异的“巨人”
这是战争对童年的扭曲
也是英雄神话对一个孩子的重压
“漩涡&海怪”——个人感觉这更像是奥德修斯内心混乱和恐惧的具象化
卡吕普索的囚禁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温柔但无望的逃避”
让他远离现实,沉溺于遗忘
在某种程度上
影片里的每一个怪物都是有情感的“人”(亲情、友情、爱情......)
独眼巨人对羊群的爱护
女巫有欲望与孤独
塞壬歌声中失去爱人的哀伤
卡吕普索囚禁奥德修斯时表现出的孤独与依恋
每一个怪物都不是“反派”
而是被战争和命运伤害的、有情感的生命
而所有的这些都消解了所谓“英雄历险”的爽感
将故事引向了深深的道德反思

【归家】
“冥界”——冰界与火界之间、亡灵、预言
诺兰的处理很特别
他没有采用传统的黑暗地府
而是创造了某种“过渡地带”
一个介于生死之间、充满回忆和幻想的心理空间
冰是停滞,火是痛苦,亡灵就在这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游荡
预言在这里给出,也意味着命运是不可更改的
奥德修斯在这里与逝去的战友对话
是在直面自己的战争创伤和幸存者愧疚
【英雄神化/反战】
解构“英雄神化”是全片最终的落脚点
诺兰让“英雄”回归为“人”
那只认出奥德修斯的老狗阿尔戈斯
是全片最朴素的情感爆点
它等待了二十年,只为见主人最后一面,然后死去
所有的爱情(珀涅罗珀的坚守)
亲情(与忒勒玛科斯的重逢)
主仆情(老牧羊人的忠诚)
甚至对一只狗的情感
都在瓦解奥德修斯作为“英雄”的身份
这些情感是他经历所有创伤后
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东西
诺兰通过“礼物-战争-毁灭”这条线
来展示战争的创伤、怪物的“人性”以及归家途中的代价
最终完成了一次彻底的反战宣言

【后记】
所以,这部电影讲的是
一个名叫奥德修斯的人
因一场不义的战争犯下罪孽
在回家的路上
他遇到的每一个“怪物”
都是那个被战争摧毁了的世界对他的质问和报复
他一路打怪
发现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怪物”
最终他回到了家,完成了复仇
再背负着这一切罪孽和创伤
与爱人一起走向未知的流放
继续在时间的河流中漂泊下去
这是一次(诺兰)对人类暴力与救赎的严肃探讨
#电影##奥德赛##电影奥德赛# @环球影业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