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忽然开始电视剧《我的前半生》文艺复兴了,这次想聊一下一个配角老金这个人。罗子君离婚后,带着平儿独自生活,她去商场做鞋店售货员尝试开始工作。老金对其展开了追求。
老金这个人,如果按照剧情的设定,或者他陈述的那样(存疑),名下有千万房产、年收入稳定、连续十年优秀员工、在亲朋眼中是很不错的人,干家务也是很认真,下厨做六菜一汤、检修水管、照顾孩子、招待朋友等。在世俗眼里,还是很能过日子的人,而且多数人认为,婚姻的最大作用就是分担风险,养育孩子,过日子。
老金的一些问题暴露在罗子君的朋友出现,无论是优秀的唐晶,还是多金的贺函,都让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而老金的“善意”只能在,伴侣必须停留在我的眼界之内的安全范围里,否则就会对他强烈的冒犯。
为了夺回熟悉的安全感,老金选择的不是共同进步,或者自我调整,而是我要把你拉到跟我一样的境地里,所以他选择了类似服从度测试的方式,禁止罗子君按照自己心意穿戴,用 “朋友都是普通人” 的示弱话术进行情感绑架,强硬要求对方换下精致穿搭,想把伴侣拉到和自己同一层级,用消解对方光芒的方式安抚自己的不安。如果罗子君同意了,不仅达到他服从度的训练,还让她回到他熟悉的领域里,这样他就更安全了。因为老金的社会身份是停滞的,他的资产,他的工作,都建立在固定轨道上,而他本人也不愿意为了伴侣再去进步了,而罗子君离婚后的觉醒,昭示着她即将脱离这条轨道。如上所述,老金认为,维护关系等于维持双方地位不变,而不是共同开拓增量。所以他拽住罗子君,因为他深知自己无法在增量层面跟上对方,只能拼命守住现有的平衡。
说句题外话,为什么他会喜欢罗子君,因为那是他没有的,他被罗子君的“不属于他”的气质吸引的,那是一种对更高阶生活的隐秘向往。 但得到之后,这份向往就变成了威胁。所以,老金渴望美好,可是这份美好要求他做一些变化,与包容,而他拒绝这个变化,只能选择摧毁美好的外壳。
我们在亲密关系里,经常会遇到二人成长步调不一致的问题,这时候,相对慢一点那个人有可能会真心为你鼓掌,但也可能陷入,“我自卑所以你必须迁就我”的情感道德绑架里,面对后者,不要用自己的可能性去交换对方的安全感,尽你所能去成长,去创造,去挖掘自己,让自己拥有失去一段关系也不会坍塌的能力,为了留住一个人,你必须把自己变“小”,那这段关系就已经偏离了健康的轨道。不要因为任何人的揶揄与不安,去停止自己想要成长的脚步。你的自我表达、生活品质与成长需求,优先于照顾伴侣的情绪安全感。
现实里,嫉妒配偶,于是用各种方式让对方失去成长可能的方式,除了老金这种要求你配合他层次的情感绑架外,还有很多,比如给你渲染工作多么辛苦,让你在家里不要去工作,比如让你生孩子,比如以养育孩子、家务分割为理由,搭配谁的职场更有可能为依据,让你为了家庭做出妥协。早在莫泊桑时代,他就看出来了。莫泊桑曾经写过一个故事《无用的美貌》,加布里埃尔因美貌被贵族伯爵德·马斯卡雷娶为妻子。婚后,伯爵却开始嫉妒妻子,因为妻子非常擅长社交。于是他想到游说妻子去生育,他坚信女性只要去怀孕,而又养育孩子,一定会失去魅力。
妻子在11年一共生了7个孩子,但她却还是光彩照人。他决定继续让妻子生,但他忍不住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姐姐。他姐姐听后,身为女性,十分同情他的妻子,于是告诉了她。她决定不生了。有次妻子喊他去教堂,郑重其事向他发誓,7个孩子里有一个不是他的,作为他用怀孕算计自己的惩罚。他陷入疯狂的嫉妒与愤怒,反复逼问究竟哪个孩子不是他的,加布里埃尔却始终拒绝透露。
此后多年,伯爵被这个未解之谜折磨,既无法报复,也无法释怀,天天跟神经病一样,他甚至转而在外寻欢作乐;而加布里埃尔也不再生孩子,因为伯爵害怕重蹈覆辙。不过书里说,她还是社交圈的明珠,尽职尽责地照料七个孩子,而孩子们眼睛一看就知道出自同宗血脉。因此书的最后,她跟他坦白,七个孩子都是他的。最后,她说,我们是朋友。意思是我不是你的附庸,我与你,是地位平等的朋友。
她向他伸出手,说:
“这么说,我们是朋友了?”
他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回答:
“我们是朋友了。谢谢,加布里埃尔。”
说完,他就走出去,不过眼睛还一直看着她。他感到她还是那么美,不禁心醉神迷,一种也许比过去的单纯爱情更强烈的奇特激情,在他身上油然而生。
不要停止做你自己,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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