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食汉尼拔
26-08-08 20:05

那种黑时#太中# 太宰治最近在过敏。
不知道过敏源是什么,但脸上每天都发红发痒,偶尔还会打喷嚏。中原中也嘲笑他乱吃什么吃坏了,太宰治和他意意思思吵了几句,第二天口罩一戴效果挺好,于是打算把任务处理完再去就医。
任务地点是一个化工厂,对方派了增援,火拼开始的时候两人挤在一间狭窄的储物间里。中原中也的后背抵着货架,太宰治整个人都挡在他面前,爆炸声一阵接一阵,太宰治要给他下达新的指令,但声音被枪声盖住了大半。
“你说什么?”中原中也皱着眉问。
太宰治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但刚好又是一轮爆炸,走廊尽头的玻璃窗都在这惊天动地的一声里裂开。眼看中原中也还是没听见,太宰治抬手一把扯掉口罩,抓住搭档的肩膀迫使对方看向自己—他低下头,嘴唇开合,让中原中也看清自己的口型:你先走,C队在二楼等你。
这一下距离太近,近到中原中也抬头就能蹭到他的下巴,他甚至能闻到中原中也头发上淡淡的橙子味。爆炸从走廊尽头的窗口冲进来,巨型烟花一样在中原中也身后炸开,火光把此人的轮廓勾得无比清晰,太宰治的视线和那双因震惊而睁大的海蓝色眼睛撞在一起,火光在那双虹膜里跃动着,像日光一样明亮。
他莫名地笑了一下。
这个笑还未散去,胸腔某处就轻轻一痒,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太宰治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种痒是什么,这股劲就顺着胸腔攀升到了颈侧,然后迅速染上面颊。下一刻太宰治的瞳孔收缩,看到了中原中也虹膜里映出的自己——面色泛红,从面颊蔓延到颈侧,连耳根都无一幸免。
与此同时爆炸声再次响起,中原中也皱起眉:“你怎么了?”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咬紧牙关,把对讲机塞进了人怀里。
“……快走。”他说。

之后半个月他们没再见面。
中原中也倒是没事,但太宰治上班也不见人,得到的回复是“太宰先生需要静养”。倒也不是个大事,主要现在每天都不知道找谁吵架发泄精力,难免有些寂寞如雪。
完了有天他训练场出来,去冲澡的路上听到尾崎红叶在隔壁走廊说话,挺轻的没听全:“太宰君的过敏源,是中也君……吧?”她旁边应该是森鸥外,闻言轻笑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那不就是是嘛!
两人就这么走了过去,中原中也站在拐角,手里拎着条毛巾,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一声响——原来如此,太宰治对自己过敏。
这家伙没来上班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是为了躲老子吗?
中原中也意识到这点后就开始生气,其实除了生气还有很多别的情绪,比如为什么?接着是凭什么?太多感觉了真分不清,但有一点他非常确定:太宰治对自己过敏,自己却不对太宰治过敏,这搞得好像自己讨厌太宰治的程度没有太宰治讨厌自己严重一样!
他把毛巾甩在肩上,转身就往淋浴间走。
——我必须和他讨厌我一样讨厌他!

火速冲完澡后中原中也踹开了太宰治的宿舍门,旷工的搭档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放了很多瓶洗发水。此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微微睁大了一点。
“中也——”他刚张口,中原中也已经冲了过来。来的路上估计越想越气,这一下整个人扑到太宰治身上,两个人一起从地毯这头滚到那头。中原中也率先调整姿势跨坐在太宰治腰上,双手撑在人胸口两侧,他的发尾还是湿的,水珠滴下来落在太宰治锁骨,身上全是水汽和热气,还有点淡淡的沐浴露香氛。
中原中也凶神恶煞地瞪着太宰治:“这不公平!”
太宰治被压在身下,只得仰头看他。只见搭档那张脸因为恼怒而泛红,海蓝色眼睛像会发光的玻璃珠子,狼一样紧紧地盯着自己。太宰治知道此人现在十分亢奋,而中原中也特别亢奋的时候没人栓得住他——这一瞬间太宰治被看得再次心悸起来,一阵痒又从胸腔攀升至面颊,整个人开始发热——又过敏了,他想,都怪小狗的洗发水。
而罪魁祸首还骑在他腰上嚷嚷:“我也要和你一样!凭什么只有你对我过敏!我也要对你过敏!”
太宰治知道和中原中也讲道理没用——比如过敏并不是讨厌一个人才会产生的反应。但听到他说“我也要和你一样”的时候,心里那股火也上来了。是他想过敏的吗?中原中也为了讨厌自己,连过敏都愿意吗?!
想到这他猛地扯下口罩,把自己此刻的面貌露出来,同时抓着中原中也的手按在自己脸上,鸢色眼睛阴沉沉的,语气也发冷:“看清楚了吗?过敏就是这样。”
中原中也掌心贴上他脸颊的时候吓了一跳,太宰治的脸很烫,从面颊到耳根到锁骨全在泛红,呼吸急促,胳膊压着的胸膛也在起伏。中原中也呆呆地看着他,心中不知道为啥突然一乱,就想从搭档身上爬起来,但太宰治这回真生气了使了劲,没让糊弄过去。
“看到了吗中原中也,”他的声音发哑,“这就是过敏,你想变得和我一样吗?”
中原中也咬着牙没有回答,脑子却乱得要死,心想老天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好热,心跳也好快,我也对太宰治过敏了吗?过敏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吗?
太宰治紧盯着骑在自己身上的搭档,像是破罐破摔一样抱怨道:“而这一切都是中也的错,都怪你的洗发水,不然我——”
中原中也忽然愣住了:“我的洗发水?”
太宰治顿了顿:“你不是一直用那个橙子——”说到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紧紧闭上了嘴。
但中原中也已经抓住了问题所在,大叫起来:“我今天根本没用那个洗发水!你撒谎!”
“我才没有!”太宰治越发难堪,也不管了大叫道,“我对中也身上的小狗味过敏!不管用什么洗发水都一样!”
但中原中也已经拴不住了:“那你提什么洗发水!你就是想骗我!你根本就没过敏是不是?自己生了怪病还想赖到我身上!”如果此刻他面前有镜子,他就能发现自己的脸红程度和太宰治相比完全不遑多让——但毕竟没有,因此还在得意且兴奋地分析,“你靠近我就会脸红!我看你根本就是——”
这一下太宰治终于忍到了极限,他太无法接受中原中也说出那个词了——其实中原中也没想到那个词,但电光石火间他昏招频出,竟摁住中原中也的后颈用力往自己一压,仰头堵住了那双正在得意开合的嘴唇。
中原中也彻底懵了。
嘴唇贴上来的一瞬间,他脑子就跟半个月前的爆炸一样火光四射,他猛然睁大双眼,面色红到无以复加,扑腾了好几下才把太宰治推开:“你干什么啊?!”他的声音都劈了,还打磕绊,“你、你怎么……你有病吧!”
太宰治被推开后撑起上半身坐在毯子上,下唇被中原中也咬破了,渗着点血珠,他一边抹掉一边紧盯着中原中也,鸢色眼睛暗沉沉的:“那中也说吧,我到底怎么了。”
中原中也看着那点血珠出神,心想谁知道你到底怎么了,这人生了怪病怎么还亲人嘴呢?这病会传染吗?他亲了我,我是不是也要得这个病?难道我也要亲他吗?不对不对……我的心脏怎么了?
“这就是我生的病。”太宰治的目光从中原中也面上一点点扫过,在他唇上停了一会儿,再开口声音又稍稍放缓,带一点引导的意味:“中也搞清楚了吗?”
中原中也已经分不清耳边的心跳声是谁的了,这感觉像刚火并完,又像大半夜飙车,很亢奋,很热,还很——他愣愣地看着太宰治。
“这是……”他张了张嘴。
太宰治紧盯着他的双眼,鸢色虹膜中显出带着蛊惑的鼓励。
“呃,”中原中也立刻被蛊惑了,愣愣道,“心脏病?”
太宰治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完了啥也没说,自顾自从地毯上爬了起来。中原中也坐在原地,脖子跟着他转动,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门口了。
“喂,”他喊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我说错了?”
太宰治没回头,手搭在门把手上,声音发闷,带着压都压不住的懊丧和无语:“……我明天回去。”完了门都没关就逃走了。
奇怪。
真奇怪。
中原中也还坐着,唇上仍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触感,又麻又烫,微微有点肿胀,这点发涨的感觉也一路蔓延,一直扎根到了胸腔。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放下来,只觉面颊烫得厉害,心跳也快到异常。
完了。他心想。
……我果然被传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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