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仍然觉得,只诅咒辱骂举报者是一个无法消除痛苦的发泄。正是因为这样的事层出不穷,所以我越发无法去忽视大象的影响。
就像爱豆事件里,语焉不详的指控引发了粉群暴动精神屠戮一个本就不安定的姑娘一样。当核爆的按钮被发在每个人手里,即便你如何呼吁大家不要按,都一定会有人按下去。社会的复杂性就在此处。那个按按钮的人可能都是面目模糊的,它可能是“对家”、可能是厌女男的报复,甚至可能是一个未成年的恶意随机作案——我讲过当年目睹自己高中同学在互联网上随机骂人的经过,当然在一些具体的事件里,严密的举报往往是有源的。可它也是隐身的。按钮赋予它毁灭的权力,受害者们的愤怒不甘无能为力也成为它快感成就品尝的一部分。它或许会在未来某个地方吃到相同的报应,但它不会停下。
破坏看不爽事物的快乐太诱人了不是吗?即便是明面倡导的禁止网暴,类似事件也从未减少,反而愈演愈烈。这是没有成本的犯罪,也是互联网高速发展冲击人类社会的必然漏洞。
而举报有用,就是来自系统的纵容。它本身应该只是个检举机制,是第三方监督的一环,是需要严格遵循法定规则程序、谨慎处理的事物。执法者清楚自己手里的能量,而不是对举报者无限纵容。但事实上呢?是高度浓缩的权力可以轻易摧毁一个脆弱却无害的“违规物”、是事先允许通过的东西仍然能随时反悔、是底层逻辑对于创作自由的防备与践踏。恰是因为创作与表达是危桥,才更容易被折断。
前段时间有认识的朋友被网暴开盒,报警得到的回复是也没办法,劝她要么忍要么自费告,抓是懒得帮你抓的。但比这个看起来“麻烦”很多的举报就如此好处理和捕捞,这又是源于什么呢?
无论首页讨论我们文化里缺乏当代性还是创作者原罪,还是肉眼可见全线萎靡的文化市场还是层出不穷的举报事件,都在这一环。
虽然并没有方法能消除这种无力感,但请大家至少记住这份不甘。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