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郢_
26-08-06 00:06 微博认证:四川大学

过度思考时间。

在想对于高嘉辉来说,这一年多有这样的经历,真的会在人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一个人能不能被另一个人彻底改变,从来不取决于爱不爱,取决于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你正在经历什么样的时间。

所以高嘉辉在二十二岁遇到了郝熠然。那一年之前,他的生活里有很多东西,考学、面试、奔波、等待。那一年之后他的生活里还是类似的东西,但多了一双在不同时间、不同位置不断呼应他的目光。

一个人走路的时候路只是路,但旁边有人的时候,路就变成了一个地方。这大概是不可磨灭的真正含义吧,重点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而是后来的一切都因为这件事而变得可以被理解。

人的一生会有很多存档点,毕业、搬家、换工作、去一个新的城市。但大部分存档点只是标记了位置,没有改变游戏本身。郝熠然应该是高嘉辉的存档点里最特殊的那一个,因为郝熠然,所以生命翻开了全新的章节。

就像日出日落一样,我们为什么喜欢日出日落呢?其实每十二小时就有一个循环,亿万年从不间断,但每一次日出和日落都是无法复制的。不光是时间不能复制,温度、气压、海拔、人物,一个人的一生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坐下来,看一场反复上演的哑剧。

所以和郝熠然在一起的时间,对他来说就像日出日落一样。一个人每天都要跟随日出日落而生活起居,坐下来是很奢侈的,陪伴也是很奢侈的。哪怕是1/70,对人类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了。

如果我再在这一个数字里加上无数个第一次呢?如果我再给这些第一次加上许多社会意义上的里程碑呢?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用爱来解释,它就是不可磨灭,刻骨铭心。

他还有机会去泰国100次,1000次,一座城市是可以被反复穿越的。但无论多少年过去,那条街道是否翻修,是否被占用,高嘉辉路过的时候都会想起,在他生命中第一次在此看到日落余晖的时候,郝熠然走在离他很近的位置。

郝熠然对他来说就是人生里某一个日出,那种回顾自己从哪里开始活过来的瞬间,一个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起点。

一个人要坐下来,前提是相信自己不需要一直往前跑也能被接住。郝熠然提供了这个前提,这是一件比爱情更底层的赠予,它构成了所有其他情感可以生长的基础。他没有简单地被郝熠然爱着,他首先是被郝熠然陪伴着。陪伴本身对一个一直飘着的人来说,已经是比爱情更难得的东西。

风筝成为风筝,当然需要风筝线。但风筝线从来都不是限制,因为它决定了风筝可以飞多远。所以高嘉辉的人生在遇到郝熠然后更自由了。因为有一个锚点存在,他敢飞得更远,敢尝试更不确定的方向,敢停下来休息。当你确定有一根线在某个位置持续地、稳定地连接着你,你就不需要用自己整段生命去充当那根线了。

他生命中有一部分存档点就是郝熠然。不需要反复确认,只需要知道那些存档点是稳固的,他就有余力继续往前走。

风筝线和存档点,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有地方可以回去,才敢飞得更远。

如果他要给自己写传记,大概会从二十二岁那一年开始着墨吧。一个人的生命故事不是在每一年平均累积的,而是在某些年份发生了密度极高的重新编码,郝熠然就是他重编的节点。

那是比爱情还要伟大的东西,也许郝熠然于他更像是一种赦免、一种存在论层面的允许。当然这并非对爱情的否定,而是在爱的形式上叠加了更本质的东西。

被选择、被见证、被允许停下来。这本身就是比爱情更底层的根据地,无法磨灭、刻骨铭心。

发布于 甘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