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男性特征？上周六去好友家参加提拉米苏聚会。他们是一帮在湾区长大的美国80、90后。其中一个女孩的丈夫身材魁梧，但指甲上却涂着闪亮的白色指甲油。参加聚会的一位阿姨问：“你为什么要涂指甲油？”他回答：“为什么不呢？”那位阿姨无言以对。这些年，我周围越来越多的年轻男性开始佩戴十分惹眼的耳环，或者在手脚指甲上涂指甲油，这俨然成了一种时尚。很多人说：“为什么我们要用指甲油、耳环来定义男性或女性？为什么男性不能用这些？”

另一种反对声音在美国的MAGA和incel自媒体圈十分流行，即男性应当表现得更加阳刚（masculinity），更符合传统社会期待。但有趣的是，所谓的男性社会期待本身并不是固定的。比如在16世纪，欧洲的王公贵族和骑士都会佩戴十分耀眼的耳环；而我们现代的masculinity则是近二百多年前工业化时期的产物，当时男性在工厂工作、女性负责操持家务。然而，随着社会分工的不断变化，这种传统的masculinity正在瓦解 — 正如我此前多次提到的，在现代智能化的教育系统和职场竞争中，女性通常表现得更优异。因此，用旧时代的男女分工来定义现代的男女角色，本身也是不公平的。比如那些倡导传统男女分工的incel，不少人是一辈子在家打游戏的loser，他们的受教育程度和工作收入远低于同龄女性。他们本质上期待的是一种能让自己不劳而获的社会制度，而不是真正的传统社会责任；真让他们去车间炼钢，他们估计不到一天就会辞职。

有趣的是，许多人和我有相同的认知，即真正的masculinity在于unbothered by how they look（自译）。这表明一个人具备十足的自信，不需要寻求他人的认可；能够怡然自得并接纳真实的自我；专注于过好自己的生活，而非为了取悦他人而表演；同时成熟且务实。相反，我见到过最缺乏masculinity的人，反倒喜欢把这个词挂在嘴边，试图通过表演来获得他人的认同，以此填补内心的不自信；最怕别人评判自己的男性化特征。这其实是一种不成熟不自信缺乏masculinity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