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原炀看了他几秒：“那你想怎么样？”

小裴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原炀跟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揪住了原炀的衣摆下角，攥得紧紧的，抬着眼望他。

原炀低头看着那只手，又顺着那只手看到小裴的脸——白净净的，眼眶还红着，嘴唇抿得紧，一声不吭。原炀心里那点不耐烦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他弯腰，一只手托住小裴的腿弯把他抱了起来。

小裴轻得不像话，原炀颠了一下，把他换到单只手臂上托稳。

“你怎么这么瘦。”原炀说。他没等小裴回答，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了捏小裴的脸颊。

小裴不喜欢别人这样捏他。

他把头扭到一边，躲开原炀的手。

“想让我带你回家，还这么大脾气？”

小裴又把脸转了回来。他眨了两下眼，眼眶里那点红还没退干净，嘴唇微微撅着。

原炀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忍住，嘴角往上弯了一下。他把小裴往上托了托：“行了，别装了。”

小裴没承认，但也没否认。他垂下眼睛，手还攥着原炀肩上的衣服，不松。

原炀没再说什么，抱着他转身走了。田埂上不太平，他步子稳，小裴窝在他臂弯里，被颠得一晃一晃的。

原炀抱着他一路走，田埂尽头连着一条土路，路边有几间屋子，再往前是一间挂着布幌子的小铺子。铺子门口堆着几筐菜，里头光线暗，货架一排排的。

原炀在门口把小裴放下来，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小裴，没多问。

原炀拎着布袋，沿着货架走。他拿了一包盐、一罐酱、两块肥皂，又拿了一捆干面条。路过肉食架子的时候，他又拿了一包腊肉、一包风干肠，想了想，又拿了一块猪油。

小裴站在门口没动，脚趾在鞋里抠着地。

原炀回头看了他一眼，下巴朝货架那边抬了一下：“想吃什么自己拿，等会儿我一块儿付。”

小裴愣了一瞬，往货架那边挪了几步。货架上东西不多，有几包饼干、几瓶罐头，还有两排火腿肠挂在铁钩上。他盯了一会儿，伸手拿了一根火腿肠，攥在手里，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伸出去拿了一根，想了想，又放回去了一根。

他揣着一根火腿肠走回来，站在原炀旁边。

原炀看了他就只拿了一根火腿肠，又去拿了两袋糕饼、一包糖，还塞了一小罐果子酱到布袋里。他又走到干货架子前，拿了一小袋干枣和一小袋花生，转头看了一眼小裴那细细的胳膊，又加了一袋麦芽糖。

然后走到柜台前，把东西一件件堆上去。

付了钱，原炀把布袋甩到肩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裴手里的火腿肠，那根肠被他攥得紧紧的，像怕被谁抢走似的。

“干嘛就只买了这一个？”原炀问。

小裴攥着没松手。“一个就好了。”

原炀没再说什么。

原炀走在前面。

小裴跟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我们现在去哪？”小裴问。

原炀回头看他。

“你不是要回家吗？”

“我可以不回家吗？”

“我……”小裴又说。但声音小了下去，“我可以跟着你吗？”

“跟着我？”原炀眯着眼睛看着小裴。

“嗯……可以吗？我吃的不多，会听你话，还会干活。”小裴两眼睁的圆圆的，特别想让原炀留下他。

“你干活？你这小身板能干什么活？”原炀被他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