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真的是文学的沃土
看了抖音一个博主叫「丁一之旅」,采访了一个黄头发的精神小伙,给他300块钱写一篇的作文。
这位黄毛不是什么精神小伙,是山里务工的学生,又抽到最常规的题目《我的妈妈》,以下全文。
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我愣了很久。以前有同学提起你,我就冲上去揍他,打坏过好几副眼镜,但这次握笔,我已经没有太大波澜了。
因为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只能写写妈妈走后的日子。
小小的他听到老师讲“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可他的脑子里满是疑惑:但我的母亲为什么就没有传来一点消息呢?
同学笑话他没妈妈,不等第二句,拳头已经落在那人嘴上。有一次打架,指甲盖被硬生生掀掉,满地找,天真的以为只要拼回去就能完好如初,那一刻我分不清是恨他们,还是恨自己的家庭。
后来索性休学去了兰州,可15岁的年纪,连最简单的打杂学徒都没人要,啃干饼榨菜熬了四个月,才被老舅带回学校。
嘴上依旧吵闹着,心里却无比感激他给我台阶,那段日子我彻底体会到,不用谋生吃苦,就这样读书真幸福。
后来凭着田径特长考上了体育学校,本想开启新人生,可得知训练的钉鞋要一千多时,他偷偷找老师退掉了学费。
是啊,爸爸还在打零工,奶奶还在砸杏核,拉扯自己和弟弟。
妈妈,我后悔文化太少,跟你形容不出瓜地里的太阳有多毒,像火烤像针扎,每天四五点起来,晚上才回去,上万斤瓜在手里,举起又放下。
几个少年挤在路边的空房子里,没钱吃饭时就吃瓜睡觉。有一次从半挂车上掉下来,肋骨摔出了一条血痕,当我强撑着干完活,生怕被老板辞退。
领到第一笔工钱,给奶奶买了烧鸡,给弟弟买了新衣服,剩下60块染了黄头发,因为他说,这样打扮看起来更不好惹。
小时候还会把对妈妈的怨恨化作拳头,还给伤害自己的人,最后连恨也不说了。
我常假装不在意,打听你的近况,你是否也打听我呢,妈妈。
让我写作文的姐姐说,视频发出来会被很多人看见,如果有你,就当是妈妈跨越山海,认认真真地打听了一次她的小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