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来辉腾锡勒,在奶厂遇到了在这边挂职的干部小张,他在这边挂职一个负责农科的局长。是房山的干部,察哈尔右翼中旗是房山的帮扶旗。
张向东的侄子在给我们烤羊肉串儿,烤的一院子烟。他特意来见我,那烟邪乎,你往哪走它往哪飘。我俩在院子里一边溜达躲着烟,一边啃羊肉串。小象在四处奔跑,祸害萝卜与茄子。
说着说着他的口音出来,竟然是寿光人,立刻心生亲近。他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眼神清澈。却其实没比我小几岁,88年的。
他说他喜欢草原。然后又说,铁鱼你知道吗?我们中旗的很多蔬菜的苗,种子都是我从寿光带来的。
刚才小象拔的萝卜,摘的小番茄。都是。右旗在发展,除了奶,除了农业,我们也在做算力储能。
这似乎是一个时代的两极,同时在这片原野上发生。而这里的人大多数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个奶厂,我们来帮扶,我们最开始就制定了计划。在这里找出一个能人,来做事。来建立小的产业,来带动村民收入。国家的规划是让投资真正的到最普通的人手中去。国家帮扶的钱,通过收购农产品,工资,村集体分红的方式,在我们监管下面,流动到老百姓手里去。
这样是全方位的带动,如果铁鱼你把这个奶厂盘活了。大家都赚到钱了,这是我们最希望的。
对于这里的人来讲,什么ai啊,算力啊,电啊。就在他们身边,却又离他们很远。他们觉得那是下一代人的事,他们一辈子只会种地,养牛。
很多人都觉得ai,算力是大事。我也一样,但似乎离我也很远。在我这里有很大的事,就是这里的土地能种出什么,这里的牛奶能做成什么样。
我的老家寿光,成为世界蔬菜之光也就这一二十年的事。在此之前,也是一穷二白。现在什么ai啊,机器人啊,无人种植,都已经成了农民最顺手的工具。本来就应该如此。
我静静的听他说。
他咬羊肉串吃了一脸油,“我太爱这里了,我回北京两三天我就得回来。”
“这的羊肉太好吃了,以前他们说中旗的羊其实还没有四子王旗的羊好吃,我最近一年就带人去偷师,你看咱们今天吃的这个羊,比四子王旗的还好吃。”
俞岛抓住小象了,小象手里攥着几个小绿番茄。他俩过来,小象拿着小番茄给我们吃说,“哥哥这个小番茄好好吃。”
俞岛问,这是不是青甜二号?
小张局长说,对对对,这个苗也是我从寿光带来的。先在奶厂我这边试种了几十棵,用牛粪渥堆肥,种。但是这东西好像还没太成功,这种新品种只靠牛粪,甜到是很甜,但是太容易炸了。不好伺候。还得控制一下它的个阶段成长节奏。”
我吃了几颗,甚至比四海之前那个青甜还要甜。
我说你给中期带来的都是大产业。
他说是的,这每一棵小苗,每一个酸奶的菌种与养羊的新技术,都是大产业。
这里值得我奋斗终身。可惜我只是在这里挂职,如果有一天我能做更大的事,我也希望是在这里。
他说,这是实话,你不知道在这里做点最基础的事,比在北京做那些没完没了的文件数据更让我有成就感。
我说,我在北京搞了十年文化产业,以前觉得是在做一些具体的事,比如说写作,或者寻找一些天才。但是现在,在时代面前,觉得有些无能为力了。
他嘿嘿笑,说,时代嘛,没啥可怕的。你写故事,我在草原上骑摩托看羊群,种蔬菜。是一样的。
最基础的事,做起来就不会无能为力。我拿来一棵小苗,它总会结出小番茄。
张向东给我们拿了两瓶河套王,中旗天黑得很晚。八点多了,依然是傍晚。
风不大,我们一直在喝。
“敢教日月换新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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