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Film
26-08-01 19:16 微博认证:电影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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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期待《奥德赛》的原因很简单,我热爱神话,神话是最初人类讲故事的方式。而且我更为期待,能有一个愿意不计代价在大银幕实现神话的导演。只是,我们已经离神话的时代非常遥远,甚至电影也无法创造神话。因此,不难理解诺兰的《奥德赛》选择放弃了神话的世界,而是神化了冒险。

《奥德赛》采用了诺兰熟悉的叙事模式,“记忆碎片”,归途不再是线性的漂泊,而是一场记忆与身份不断裂变、重组的心灵风暴。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动用了三种维度来重建那个早已迷失的世界:第一是歌谣,《荷马史诗》本就是歌谣,承载着口传时代的集体记忆。第二是历史,提供地缘与时代质感。第三则是人的当下所感,那种在巨浪与寂静之间、在神意与孤独之间,一个漂泊者最真实、最脆弱的身体与情感体验。

有人简单归纳马特·达蒙总在回家,诺兰总在拍男人要回家的故事,我想诺兰也意识到了自己创作中的共性,所以他找到了回家叙事最重要的母本《奥德赛》。这个文本看似古老、晦涩,但实际上神话时代的逻辑是最好理解的,神话的本质是人与天气的关系。在电影《奥德赛》里也不难发现,神谕往往以天气的形式出现,雷鸣、霜雪、迷雾或是滔天巨浪。在大航海时代之前,人对于外部世界知之甚少,便用神话的方式描述未知的板块。诺兰深谙其道,将古希腊神话中的宿命论,转化成人的道德与自然的残酷之间的战斗。从而,《奥德赛》中有着非常明确的类型化特征,支撑起这部史诗制作的银幕观赏性。

《奥德赛》是一场看似没有尽头的旅程,神用命运锻炼人的意志,并不是让他成为英雄,或者更好的国王,仅仅是成为更好的人。而它最终的指向性,又是极其当代的,其实也是一战、二战后很多电影试图解答的问题,甚至与中国电影的名作《小城之春》都有所相通,一个人如何在自己的躯体和心理都历经战火摧残后,再次回到美好的家乡、温暖的家庭。

我在伊斯坦布尔的时候,很意外发现,特洛伊遗址就在附近,思考了几天,还是忍住没有去。当神话里的传说,变成了“满目疮痍”考古遗址,破坏的不仅是文学性、神秘主义,还有一种对世界的浪漫想象。我想诺兰在这个时刻拍摄《奥德赛》这样一个古老的故事,有更多的关于当下的思考。特洛伊之战以一己私利破坏了古希腊自以为傲的文明秩序,宙斯的法则成为施暴的借口,不会有那么多奥德修斯能够经历考验,重拾人性。而他再度扬帆远航的世界,才是他真正要战胜的冒险。#电影奥德赛#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