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这样了你和我计较啥
26-07-30 18:01 微博认证:电视剧博主

贺嘉述决定送法宣阁一枚DR。

是那种一辈子只能送一个人的戒指。他把那个盒子抱在怀里的时候,棱角硌着掌心,心跳却很稳。不满二十二岁的年纪做出这种决定是否过于冲动?贺嘉述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久到生出不需要再想了的确信。

但如果非要倒着往回找,他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会先通向那场雨夜的争吵。凌晨四点的北京雨下得很大,两个人站在街边都没有打伞,噼里啪啦的雨砸在身上把两个人淋得像两只狼狈的落水狗。吵到后来贺嘉述已经不知道在吵什么了,雨声很大,他们的声音更大,像两股撞在一起的水流,谁也不肯先拐弯。于是恼羞成怒脱口而出一句:你难道有在乎过我吗?法宣阁瞬间安静了,眼眶里也泛出晶莹,过了几秒他开口:我28岁了,我要是不在乎我会像个神经病一样站在雨里和你吵架吗?
这句话不温柔也不漂亮,贺嘉述甚至听完有点想笑。法宣阁这个人不争不抢不吵不闹,能凌晨四点站在大雨里红着眼睛跟自己吵成这样,没有别的解释。他想,他们俩就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去承接对方,在乎到劲使错了方向,撞在一起就成了吵架。

再往回倒,是同居的日子。住在一起之后贺嘉述才知道当祖宗是这种感觉。
法宣阁会做饭,不仅会给贺嘉述做糖醋排骨、香煎鸡翅这些美其名曰的小孩菜,还因为他是湖南人爱吃辣,特意又给自己的菜谱里加上了几道经典湘菜进行学习,其中尤其是辣椒炒肉。有时候贺嘉述突然刷到某道想吃的菜,就会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法宣阁说,我明天要吃这个。法宣阁只能拉着他指着自己的手说:知道了祖宗,下来吧。然后第二天饭桌上果然就有一盘热气腾腾的。当然衣服也是法宣阁洗的。贺嘉述换下来的衣服随手丢在脏衣篓里,不出三天就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尾,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混着太阳晒过的味道。
法宣阁就是这样的,贺嘉述随口说一句喜欢什么,他就记住,然后一直做下去,也不邀功不表功。但贺嘉述又不是傻子,一个人对他好不好,心里是知道的。

再往回倒,是贺嘉述到北京那天。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傍晚,他拖着箱子从到达口出来,远远就看见法宣阁站在接机的人群里。法宣阁不像别人那样挥手或者喊名字,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人走到跟前,他接过贺嘉述手里的行李箱,低头看了看他,问几句: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累不累、想吃什么,语气很平常。到了家门口,贺嘉述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扇门,心里七上八下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法宣阁却忽然拉过他的手,把一串带着体温的钥匙放在他手心里,说:这以后也是你的家了。贺嘉述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心里还在想怎么办北京好大,现在他就在北京有了家。

再往回走,会走到贺嘉述和法宣阁的第一次见面。
剧组对20岁的贺嘉述来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他资历浅,经验少,第一次拿到这么重的角色,就像一个刚学会游泳的人被扔进了海里,水是能喝的,但看不见底。
而法宣阁是第一个让他踩到底的人。
因为法宣阁,他知道了要怎么读剧本,怎么在化妆间闭着眼睛想事情,又怎么在现场用沉默的方式关照身边的人。这些东西进了他脑子里,就成了他对“演员”这个词的全部定义。
所以他想自己后来表演的很多时候大概都会下意识想到法宣阁,这几乎是一种本能。就像你不会每次吃饭都感谢小时候教会你用筷子的那个人,但你的手记得他教给你的那个姿势。而法宣阁就是贺嘉述职业人格的某种肌肉记忆。

所以你看,贺嘉述往回走了这么远,从争吵走到同居,从同居走到初遇,走到最后,他发现所有这些事情缠绕在一起,根本分不开。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庞杂的、厚重的、温暖的证据链,指向同一个答案。

但如果你真的问贺嘉述,到底是哪一个瞬间决定的,他可能会告诉你一个更安静的午后。
某一个很普通的日子,贺嘉述在沙发上看手机,法宣阁坐在窗边泡茶。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整间屋子都是金色的,细小的灰尘在光线里慢慢浮动。贺嘉述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阳光下的法宣阁安静地坐着,杯里的热气慢慢往上飘,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
那个画面太普通了,普通到贺嘉述差点错过它。
但就是在那个画面里,贺嘉述忽然想,如果以后的每一天都有这个画面就好了。不是搬进来住一段时间,不是暂时的,是长久的。是冬天和春天,是明年和后年,是换季的时候有人提醒自己加衣服,是窝在沙发上的时候旁边还有个人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是餐桌上第二天能出现自己前一天假装颐指气使点的那道菜。
就是那个下午,贺嘉述在心里把“法宣阁”和“一辈子”这两个词放在了一起。

所以你看,真的要说理由的话,贺嘉述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可以讲。就是这些很小很小的事,一件一件叠起来,叠成了一个答案。吵架也好,同居也好,北京的冬夜和剧组的汗水也好,它们都在推着贺嘉述往一个方向走。而那个午后,阳光里的法宣阁,就是最后一缕刚好吹过来的风。

风落下来的时候,贺嘉述知道,他可以停在这里了。 http://t.cn/AXiRRo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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