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提到的discourage ，让我想起前段时间和青椒朋友们聊天，大家不约而同提到当代青年学生的三件事：
一个是充满了极致的自我剥削。
有人提到自己的学生考研第一名上岸，但对专业不感兴趣，抑郁症办理退学。第二年继续考研，竟然还是同专业第一名。问她为什么要考这个专业，她答：因为这个专业是收分最高的，我能把时间表细化到12个小时全满，考上了能证明我是最聪明最勤奋的人。

一个是很稀薄的线下关系。
大家在网上都能聊开，但和线下室友、同班同学却界限分明，基本是群居但独居，物理共处，精神孤岛。
特别是保研，评奖学金这种竞争场景，有人会互相举报，编造举报信到院系到学校，甚至半夜偷偷登室友电脑取消对方的资格报名。

还有一个是幽灵般让人沮丧的课堂。
全场低头、无人互动、鲜有提问，课堂只有教师单向输出。人坐在教室里，精神早已游离到考研、实习、未来规划里，课堂可能是座无虚席，实则是灵魂缺席。
但这些人在期末给分时敢去堵教务或者问老师，问为什么不能打满分。

确定性稀缺，会催生自我剥削——
零和竞争的环境，瓦解线下信任——
功利目标，最终杀死好奇心。

这种状态形成了一个很可怕的闭环。

在规则里得不到正向反馈可以称之为discourage ，但在这种规则里催化出的状态闭环更让人沮丧。

缺乏有呼吸的生活，看不见他人，虚空自我。接受高等教育的个体，活在一片高压的混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