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身边的朋友说起她们和男性伴侣的关系，哪怕是最温柔、聪慧、敏锐、进步的男性，也总是无可避免那种陡然一道天堑落在彼此之间的时刻。想起一位对文学的理解细致入微到让人感到恐怖的教授，非常casual地跟自己的男学生谈论女学生的样貌。没到开黄腔的程度，也不会在女生面前说这些。可是，可是。

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好像也不是。比那糟糕的当然太多太多。就好像《灿烂千阳》里的玛丽雅姆，在被迫与施虐成性的丈夫成婚多年后，想起她的父亲——一个虚伪懦弱，但曾对她流露过些许温情的男人——忍不住痛苦地想，how forgivable he seems. 和身边的恶魔相比，他显得如此可原谅，如此情有可原，尽管当初是他的默许让她不得不嫁给恶魔的。

也不是同情她们，那样太傲慢了。只是间或仍会有“人为爱放弃了什么，或者拒绝看见什么，或者看见了也拒绝细想什么”的隐念。而这种「背过身去」的动作，在一段关系里要发生多少次，在关系结束后又会多少次地回魂，haunt那个转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