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院子里,桌子上是刚上的席面,看着桌子前方的老黑-老了,好像看到了鼻子周围有白色的。我在想孩子的太爷前两年走了,太太年前走了,孩子的傻叔叔的骨灰盒现在在灵棚下,这条养了十几年的狗会不会走?
其实孩子的太爷太太搬到城里好多年了,没办法在城里养着他,就一直在老家的院子里,吃剩的饭给他留着隔两天就送回来,或者让孩子姑姑,孩子爸爸,谁有时间谁送。
今天其实是我相隔好多年再一次见到老黑,确实是老了。
我吃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没吃饱的原因。早上守灵的时候有些喘不上气,跟着灵车去烧的时候,灵车开的飞快,刹车很急,一顿一顿的,下了车感觉要晕吐了。
我其实有在想,灵车里有逝去的人,这么开车,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翻滚了咋么办。
天气很热,但是这个老院子中间靠东一点,有一棵老槐树,整个院子几乎都遮住了,很凉快,除了灵棚的那个位置。我在里面坐着,喘不上气。就出去在旁边的阴凉地方,站一会。
一些人忙碌着,大部分人都是或站或坐,说着话。好像目之所及没有悲伤,好像局外人。也是傻叔叔这一生,不愁吃喝,无牵无挂,没有儿女,父母也没有了。兄弟姊妹正在帮趁着最后一程。
起丧了,人们步履匆忙,跟着往外走,我这个侄媳妇要走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好像是主力军,我前面就是侄子辈,两三个人。好像我的人生也走的比较靠前了。从远远的看着的那个人,变成了正在做的那个人。以后也会变成那个最前面的盒子。
因为就是一个盒子,坑很小,一堆繁琐却简单的仪式,回填。要去烧马,让傻叔叔骑着马走,十字路口四通八达。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4.00钟左右,“本来这个习俗应该是半夜”,一位伯伯说。好像我的记忆中也是这个样子。“但是现在不那么讲究了,烧了得了。”
“不要回头啊,上车走。”
今天圆三,早上5.30起来,6.00到的老宅。
大姑姑说“快来装一下。”
我公公“我不知道?这不是没三轮车吗”
婆婆:“没水呗,有水的话应该也没事。”
我一脸懵,“妈,怎么了?”
“老黑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