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不正经 16

他要让原炀知道，他不会用这个孩子来纠缠他，不会要求任何东西，不会给他添麻烦。他会自己去处理，只要……只要原炀能给他一笔手术费。他会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不会影响原炀的生活。

他会继续履行合同，如果原炀还愿意要他的话，等他身体恢复了，一切照旧。如果原炀不想再看到他，他也可以立刻消失，绝不死缠烂打。

阳光很好，原炀刚洗完午饭的碗，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坐到沙发上准备看一份什么文件。

顾青裴的眼眶已经红了，但他使劲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走了过去。

原炀正低头翻文件，察觉到面前的光线被挡住了，抬起头，看见顾青裴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攥得发白。

“怎么了？站这儿干什么，坐。”

顾青裴没有坐。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原炀微微眯起眼睛。顾青裴的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水光。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几分钟就哭过了。

“到底怎么了？”他拉住顾青裴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面前拽了一步，“说话。”

顾青裴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原炀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腰，把他固定在了自己怀里。

“我……”

原炀的眉头已经拧起来了。他最受不了顾青裴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明明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偏要憋着不说，把自己憋成一只快要炸掉的河豚。

“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

顾青裴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条件反射地开始解释，语速越来越快：“我验过了，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我真的怀孕了。原炀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想用这个来绑住你。我知道你是包养我的，我也知道我们之间就是这种关系，我不会拿这个来纠缠你，真的，我保证。我只是……我只是没有钱做手术，所以我想……”

“想什么？”原炀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顾青裴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冻得打了个哆嗦，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掉了下来。他哭得毫无形象，鼻子堵了，声音又哑又闷，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却还在拼命地往外倒：“我想……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做手术的钱……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做完手术就回来，如果你还想要我的话……如果你不想要了，我就走，我绝对绝对不会缠着你……”

“所以你觉得，我女人怀了我的孩子，我会让他去打胎？”

“我不是女人……”顾青裴条件反射地纠正了一句，说完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重点。

原炀站了起来。

他比顾青裴高了大半个头，站起来之后那种压迫感瞬间把顾青裴整个人都笼罩住了。顾青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他的手还被原炀攥着，根本退不了。

原炀低头看着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人，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

他养了他这么久，给他做饭，给他暖床，结果这个人怀了他的孩子，第一反应不是告诉他，而是自己偷偷跑去买验孕棒，然后战战兢兢地站到他面前，问他能不能借点钱去打胎。

原炀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想骂人的冲动压下去。

生气归生气，但眼前这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眶红得像兔子，明显是在怕他。他要是现在发火，他大概能直接吓晕过去。

他重新坐下来，把顾青裴拉到自己两腿之间，让他面对着自己站着。他的手握着顾青裴的后腰，手隔着家居服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平坦的小腹，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止一个调：“顾青裴，你听好，我跟你说几句话。”

顾青裴抽噎着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从头到尾没把你当过外人。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自己的房子空着不住，跑到这里来跟你挤一张床，你觉得我是来干嘛的？”

“既然你怀了我的孩子，就别想着打掉。我原炀的孩子，我要。听懂了吗？”

顾青裴打了个哭嗝，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以后要是我孩子的妈，不对，孩子的爸，你得跟我结婚。”

“结……结婚？可我还在上学……我还没毕业……”

“上学不影响结婚。”

“我、我不能……我还没跟我妈说……”

“回头跟我一起说。”

“我养不起孩子……”顾青裴最后挤出了这么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原炀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顾青裴脸上乱七八糟的眼泪擦掉，蹭了蹭他哭得发红的眼角，然后把人整个拉进怀里，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

“傻瓜，我都养你那么久了，还怕多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