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女士曾说,红楼梦没有上升到女性主义的高度,作者也没能摆脱“男性中心主义”的影响。我觉得,红楼梦这本书里虽然有些涉及女性处境的、怜悯与反思的部分,但毕竟带着男权社会中“既得利益者”的烙印。无论是曹雪芹,还是贾宝玉,都是那个体系内的“食利者”。
曹雪芹站在男权大厦的内部,看得见体系对女性的扼杀,看得见女性的痛苦,但止步于此。和《再生缘》《榴花梦》《金鱼缘》《女狱花》比,那些文字终归是缺少了来自女性自身的、破局的力量和骨子里的硬气。
拿《金鱼缘》举例,这本书,开篇就是“女性的反抗宣言和出走意识”。虽然此书仍带着时代的烙印,但作者所写的东西无关男性的怜惜,不是男权的赐予,而是以女性为本位、为主体的,彻彻底底的自我觉醒。
在第一卷开头,作者孙德英就这样说:
“儿女由来是一般,应无憎爱两心肠。
奇则奇,世间多少愁生女,怪则怪,人意惟思独养男。
须知道,此系愚蒙之想念,岂不闻,天伦恩义未堪伤。
况且是,古来闺阁裙钗辈,也多有,磊落襟怀胜过男。
干一番,惊天动地奇人事,做一个,出类超群巾帼郎。
岂谓须眉男子辈,人人都可胜红妆?”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