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61【投稿】为瓜拉票,论证瓜与妹的关系中,与古希腊老男人和美少年的mentorship惊人相似的内核:
其一,以“美”为起点的仰望。 古希腊的erastēs首先被少年的美所击中——不仅是身体的美,更是气质、天赋、灵魂的纯净之美。瓜对妹的迷恋,从始至终都是以“美”为核心词汇。这是审美的,不是功利的。这是第俄提玛所说的那条阶梯的第一级——从一具身体上的美,开始仰望永恒。
其二,以“特权”为承诺的守护。 在古典的雅典,erastēs对erōmenos负有教育的责任,这种责任往往体现为一种偏爱——在众人中唯独注视你,在规则中唯独给你豁免。瓜对妹的纵容,是这种古老偏爱在现代体育中的极致复刻。战术纪律是给所有人的,而梅西可以凭直觉自由游走;批评是给所有人的,而梅西可以在角落里生闷气等着被哄。他在制度中为他凿开了一个无法无天的例外。
其三,以“互相成就”为归宿的灵魂羁绊。 古希腊人相信,真正的mentorship不是单向的。年长者在引导少年的过程中,自己的德性也在被提升。阿里斯托芬的两半互抱,第俄提玛的阶梯共攀——无论哪一种隐喻,都指向同一个结局:你因我而完成自己,我因你而抵达永恒。瓜和妹,彼此是对方职业生涯的终极论证。梅西用他的天才证明了瓜迪奥拉哲学的合法性;瓜迪奥拉用他的哲学,为梅西的天才修建了最宏伟的展厅。
然而,所有的相似在此处断裂。
古希腊的mentorship,有一道必须跨越的终点线:少年会长大。当胡须从脸颊生出,当少年的身体开始呈现成年男子的轮廓,古典的凝视便会礼貌地退场。这是一场有明确终点的关系,它的美恰恰在于它的短暂——因为短暂,所以珍贵;因为无法维系,所以被升华成诗歌与哲学。
但瓜和妹,没有走到这个终点。或者说,他们走过了终点,却没有停下来。
2012年,瓜离开巴萨。他们用一个体面的、成年人的方式,完成了古典仪式所要求的分离。可是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瓜开始了漫长的、没有终点的想念。
“有时候我觉得梅西还在那里,但其实他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
这已经不是一位erastēs在怀念他逝去的erōmenos。这是一个人,在承认自己的一部分被永远留在了过去的某个坐标里。他离开了巴塞罗那,却没有离开那个有梅西在的巴塞罗那。他在曼彻斯特的冬夜打开相册,他在新闻推送里读到那个人的名字,他对着屏幕上的比赛画面发呆,想象那个人还在诺坎普的草坪上轻盈地奔跑,跑到场边,跳进他的怀里。
那个拥抱的触感,他记得。
“我们会想念彼此,悲伤地,近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这句话,是把两个人的关系推离了古典的最后一把力。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人质对绑匪产生的情感依恋。谁是绑匪?瓜迪奥拉用这个词,是因为他无法找到更精确的语言来描述这种羁绊——他们互相囚禁了对方。他被梅西囚禁在回忆里,梅西被他囚禁在那四年的黄金时代里。没有人需要赎金,没有人愿意被解救。
古希腊的爱在分离时是美的完成。而他们的爱在分离时,变成了美的未完成。一个永远敞开的伤口,一个永远等不到结束的告别。
发布于 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