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够强,如果我强得不容置疑,如果我真的可以赢《极乐迪斯科》,我是不是就不会被剥夺剧本的最终定稿权,我是不是就可以把那个故事写完,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我是在这个念头闪现之后才喊朋友来的,我隐约明白,人一旦纠结于「我要是够强的话、我要是能重赛一遍的话…」,是真的可能会出事。后来在急诊输液,想上厕所,恰巧朋友走开了一阵儿,我举着液体在洗手间里费了半天劲挂不到墙上,于是开始思考游戏第一章的疗养院场景或第三章的医院场景里,可不可以有个让猫咪帮助输液病人的小任务?这个任务又「轻」又「重」,在刚刚进入叙事时,它可以是喜闹剧的风格,轻盈,好笑,人类手忙脚乱,猫咪英雄登场;要有一些过分的选项,比如人类请你在他/她如厕时背过身去,你可以礼貌地遵命,也可以选择带着「害羞啥啊我是个猫看看咋了」的态度一直盯着。嗯,但不会仅仅停在这里,在嬉笑打闹之后,你面前的人类开始沉吟思考,能否把你们这些智力进化的猫咪集中起来,承担家庭照护的工作,这些小护工每天只需要几个罐头作为报酬……你们觉得我小题大做,觉得我这些汹涌的情绪匪夷所思,我其实也觉得匪夷所思。我走不出去,九个月了,我走不出那座海岛,这大概也很正常因为海岛顾名思义四面都是海,人怎么可能「走」出去,我非摩西……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