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医生们大多勤勉,能当上好医生的更是如此。三院眼科的医护们都知道汤主任是科里工作量最大的医生,知道他常把休息日都排上手术、知道他出诊的日子总会给病人多加几个号;陶晓东作为家属,当然也见证了许多。
同居后,汤索言第一次五点起床,晓东也陪着起了,还趁汤索言冲澡,给他烤了面包片、煎了鸡蛋。陶晓东以前走南闯北,现在工作也忙,晚睡早起都是常态,这个时间起床丝毫不显疲惫,汤索言却舍不得他起这么早,出门前硬是把他送回卧室床上,让他继续睡觉。
“下次你睡你的,不用陪我。”那晚,汤索言把他抱在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他,像小朋友闹着玩,“会诊单多了我就得早去一会儿,我习惯了,没那么累。”
“没那么累”的意思就是“还是会累”,陶晓东搂着他的脖子,觉得骄傲,又觉得心里酸酸的:“哎,你这也太忙了。”
——或许就是因为平时太忙、太勤奋,每次休息日,汤索言就会变得松懈,或者说“懒散”。刚发现汤索言会赖床的时候,晓东觉得很新奇,很有意思;后来逐渐习惯了被他硬扣在怀里陪着赖床,怎么叫都叫不起来他,晓东又越来越觉得他这样很可爱。
除了赖床,他也喜欢懒懒地、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或地毯上玩。陶晓东有时候不太端正,会在懒人沙发上瘫成薄薄一片,也会躺沙发上把一条腿大大咧咧架上靠背,汤索言一向坐有坐相,不会像他那么夸张,但坐着的姿态很放松,有时和陶晓东一起看点不用动脑子的电影,他甚至还会往下出溜一点,背抵着沙发靠背,腰后垫上陶晓东的抱枕,显得整个人都很松弛。
某天又是这样悠闲的休息日,汤索言看着看着电影,突然对陶晓东说:“水给我喝一口?”
陶晓东手里拿的是瓶无糖果味气泡水。他不爱喝白开水,汤索言又不让他喝太多甜饮料,就给他买了一些有点味道的东西,想让他循序渐进地过渡回喝水。气泡水放在家里都是陶晓东在喝,汤索言不怎么喜欢,说觉得气泡的口感有点奇怪,几乎是不碰的。陶晓东看看自己剩一半的瓶子,又狐疑地看看汤索言,好像领悟了什么,试探地问:“言哥,你渴啊?”
家里的水放在餐厅,汤索言坐着没动,冲他摊开手:“我就喝一点儿。”
陶晓东懂了,他就是懒得去拿水。一向高精力到令人艳羡的汤主任在家里连这几步路都不想走,陶晓东简直想笑,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去帮他倒水,又在经过他的时候被他一把拽到腿上。
“别去。”汤索言抱着他,去抢他的气泡水瓶子,“我就喝这个。”
汤索言喝了几口,没忍住露出个吃到了怪东西的微妙表情,又把瓶子还给他,抱着他说:“不想让你去拿。”
自己不想去,也不让陶晓东去,他俩就应该这样懒懒地坐在沙发上赖着不动,怪不得看电影之前汤索言就把水果盘、气泡水和小零嘴全都拿了过来,堆在陶晓东那一侧的茶几上,甚至还给陶晓东准备了湿巾让他擦手。百密一疏,就是忘了给自己端杯水。
陶晓东再也受不了地大笑出声,汤索言掐着他腰让他不许笑,两人小打小闹间把衣服都弄皱了,电影也没人认真看。平复下来的时候电影已经播到谁也看不懂的地方,陶晓东笑着往前拉进度条:“言哥,你怎么这么有意思。”
调好电影,他使劲伸长手臂,把果盘拉过来,喂了汤索言一口水果:“吃这个也管用,看完咱俩一起去喝水。”
汤索言把水果咽下去才说:“就这么好笑?”
“没没,不好笑。”陶晓东抓紧发誓,“不是觉得你搞笑。就是觉得……”
他想了想:“觉得你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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