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顾青裴重回杭州一夜

彭放并不相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原炀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但是你别说，就你这利索劲儿，我以后要是有什么，你就按着这个标准伺候我，比护工强。”

“滚蛋。”原炀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转身去看顾青裴，眼见着对方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便坐到床边，拿起手机翻了翻。

顾青裴的呼吸平稳了些，额上的毛巾已经有些温热，原炀伸手换了一次，中途还又帮着他擦了擦身子，又给他换了件干爽的睡衣。

给后顾青裴后面上药的时候，原炀虽然还是别扭，可动作明显放轻了些，指腹沾着药膏，沿着红肿的痕迹慢慢抹开。一套流程下来，他出了一身薄汗，坐在床边喘了口气，暗骂自己定力不足，就这样也能有了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去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才勉强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忍不住骂了一句：“真他妈没出息。”

顾青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天花板，习惯性的叫了一声：“原炀……”

“嗯？”原炀惊讶于对方居然会主动叫自己，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醒了？什么事？”

“水……”顾青裴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得发紧。对方略显冷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让顾青裴立刻意识到眼下并不是自己所习惯的处境。

水喝了两口，他便轻轻推开杯子，示意够了。原炀把杯子放回床头，顺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来不少。

手机铃声想起来时，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顾青裴拿过床头的手机，看见来电人愣了一瞬，却很快记起来，从前也有这么一遭。

“媛媛……等我回去吧，回去之后我们再见面。”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里带着安抚。电话那头传来女声的回应，电话也就此挂断。

原炀在一边听的直撇嘴，心里却是止不住琢磨起这人是谁，听着顾青裴说话时温柔的语气，心里莫名有些发堵。想不通这人和顾青裴之间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能让顾青裴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那样的态度是他从未见过的。

心里那点不痛快都写在脸上，他也不是什么绕弯子的人，直截了当地问：“谁啊？你他妈不是gay吗？这女的又是谁？”

顾青裴懒得搭理他，这会儿他实在没什么精力同原炀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只闭着眼缓了缓神，淡淡道：“朋友。”

他话音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已经下了逐客令：“没事你可以走了。”

原炀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憋出一句“粥，喝吗？”
粥，喝不喝？”顾青裴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原炀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去了厨房，
“我自己来。”顾青裴下意识地抬手去接，却被原炀躲开了。

原炀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语气不容拒绝：“张嘴。”

顾青裴愣了一下，知道拗不过他，只好微微张开嘴，任由那勺温热的粥送入口中。米粒软烂，温度刚好，大概是晾了有一会儿。他咽下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原炀一勺一勺地喂，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下都稳稳当当，没洒出一滴。

顾青裴垂着眼，默默吃着，偶尔抬眼瞥一下原炀，见他眉头微蹙，专注地盯着勺子，像是在完成什么精密任务。他这会儿格外想以后的那个家伙，可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笨拙又别扭的原炀，也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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