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会有人提柳智宇。柳智宇参加耕读社然后去龙泉寺出家，我也是耕读社最早那批的成员，比他还要早。我们一起讨论哲学，一起在隔壁清华看黑泽明的电影，一起去丰台区的一个小区和老师孩子做文化教育，只记得每次要坐好久好久的公交车。

和我一起加入耕读社的我的同学，也去了龙泉寺。现在还在出家修行。2年前聚会，我见到了他，他和我微笑着打了个招呼，20多年过去了，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眼神清澈，思维深邃，干干净净。变化的是旁边的我们，一个个脑子复杂，眼神漂浮，肚腩此起彼伏。

一百多年前的北大，蔡元培对学生的期待就是先成为一个（完整）的人，然后努力和某种超越现实，超越眼前的更大的意义相连接。他们都做到了。

北大一百多年的历史里，更多的都是思想和精神的源头，科学的源头。人文和基础科学，群星璀璨。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后来的李大钊，陈独秀，图书馆的教员，于敏，郭永怀，邓稼先等等。他们都做到了。

前不久还读到了两个最近的例子。一个是某个省考了第四名，最后报了考古系。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不去学金融。她本科毕业了之后，去了敦煌，追随了樊锦诗先生的步伐。另一个是省文科状元，被香港大学全额奖学金录取了，学了几个月，退学重考。第二年，又是省文科状元，去了她心心念的北大中文系。她就是喜欢，也想学古典文学。毕业后也没有走学术道路，而是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同时保持着纯粹的这方面的爱好。我一看，这真的是北大的孩子。

独立精神，自由思想。如果总是拿着功利的目的，上市公司的市值的角度去衡量一所最好的大学，衡量它的学生应该干啥，那真是这个国家的不幸了。

筋骨，血肉，神经元，都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