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误把宿敌当知己》(六十)
六皇子府中。
“六爷,根据线报,裴云天已经抵达椿园,要不要在这里就把这人解决了。”
“孟剑卿呢?”六皇子背着手,“你不是说孟裴二人走得很近,你能保证解决裴云天一事能不被剑卿发现?”
徐海朝自信地回答。
“六爷有所不知,他们二人似乎闹了矛盾,抵达椿园第二日,孟剑卿就失了踪影,只剩裴云天一人,现已过去三日,依旧不见孟剑卿。”
“闹矛盾?能让剑卿这般胸襟宽广的人不辞而别,这裴云天的脾气倒是不小,作为外人,我都要听不下去了。”
六皇子摇摇头,似乎是为孟剑卿感到不值。
“六爷莫急,今夜过后,孟剑卿便不会再为此事担忧。”徐海朝话中满满的底气,“属下已查清裴云天的作息,也同驿站掌柜交代好,定叫裴云天这一觉从此长眠不起。”
“我相信你的能力。话说回来,你在诏狱时被沈光礼摆了一道,身为沈指挥使眼中的局外人,自然没法继续插手应天府案,好在你知进退识大体,知道要换靠山——”
六皇子话音刚落,徐海朝赶忙躬身跪地行礼。
“是六爷您独具慧眼,气量宽广,才能不计前嫌,愿意收留属下。我尽心尽力为沈光礼做事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却从未得到他的任何肯定。可您不一样,因幸得您赏识,属下愿意为您肝脑涂地,至死方休!”
“快快起身。”六皇子笑了笑,“沈大人老了,心力不足,你还年轻,自是他比不过的。不过你性子就是有点急,方才我话还没说完。”
“请六爷吩咐。”
徐海朝立马绷紧全身,一脸严肃。
“查应天府案不过是一个借口,实际上皇帝要维护他自己手中的皇权,他想知道皇子们有谁坐不住了,看看谁趁乱作威要骑到天子头上。至于因案件而牺牲的人命,是远远比不上权力的。”六皇子敢在徐海朝面前说出此等“忤逆”的话语,并非是信任徐海朝的表现,而是他根本就不在意这场权力的争夺,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不过争抢的人多了,也能添点热闹,不至于让皇宫总是那么死气沉沉的景象。”六皇子看向徐海朝,“那我们就把案子再闹大些吧,将知情人带过来。”
“您指的知情人是?”
“卫英。”
孟剑卿和裴云天闹得不愉快后,收到了沈光礼送来的信,要他启程回司协助处理事务。
“你身为副指挥使,不能一直不在岗,卫英被冤一案告破,我已经呈报上奏,皇上最终下旨令太子关一月禁闭,也还了卫英清白。你是主审人,案子虽了但还有许多事要你亲自主持善后,速回都城。”
因为孟剑卿有意隐瞒,沈光礼并不知道此刻的他和皇帝下令追杀的裴云天在一起,更不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的那些是非私情。
孟剑卿心想罢了,或许能趁这个机会离开裴云天,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执着于这段荒唐的儿女情长。
他和裴云天本就不该发生牵扯。
孟剑卿想了一夜,决心割弃这份悄然扎根生长已久的感情。
重新做回陌生人,对双方都好。
孟剑卿连夜策马赶回都城,不告而别。
裴云天找不到孟剑卿,一开始以为只是躲着自己,可接连几天都看不到孟剑卿,裴云天这才意识到:孟剑卿是真的离开了。
裴云天茶饭不思,他一直在想孟剑卿,回忆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因为自己的怯意,裴云天彻底地伤了孟剑卿的心。
裴云天无时不刻后悔着,他不该赴宴喝酒,如果没有发醉他就不会做出那些轻佻的举动……裴云天想了又想,倘若他没有喝酒,难道就不会轻薄孟剑卿吗——裴云天很快就否认了这个假设,他想亲近孟剑卿是发自内心的,想和孟剑卿多靠近一些也是认真的。哪怕没有醉意作怪,裴云天认为自己也会在清醒的情况下表达心意的。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裴云天苦笑着,一个人面对一桌的热菜,他胃口全无,没过一会儿就上楼了。
驿站掌柜在一旁忍了一身汗,他偷瞄了好几次,见裴云天好几天都不动筷就上楼了,气得牙痒痒。因为掌柜听徐海朝的吩咐,在那菜里放了大量的蒙汗药,想要药晕裴云天,哪里知道裴云天一口都不吃!
“我就不信你连水都不喝!”
掌柜叫来小二,给裴云天送一壶上等的好酒。
在房间反思自己的裴云天正好做出决定。
“我发誓以后滴酒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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