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猫许塘
26-07-23 23:10

#九零年代之我的老公是矿业大亨[超话]# 秦卫东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方黎正趴在后台化妆间那张窄小的沙发床上,脸埋在一堆亮闪闪的演出服里,闷声闷气地不肯抬头。

小助理战战兢兢地举着手机,屏幕上“秦卫东”三个字明晃晃地亮着,像催命符。

“不接。”方黎的声音从衣服堆里传出来,带着点刚吼完人的沙哑,“告诉他我死了。”

电话自己断了。但没过三秒,又响了起来,锲而不舍。

方黎猛地翻身坐起来,一把夺过手机:“秦卫东你有完没完?我说了不接!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台上唱了四首歌跳了三支舞我现在腿都是软的你还要打电话来烦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秦卫东的声音平稳地传过来:“开门。”

方黎愣了一下:“什么?”

“我在门口。”

方黎赤着脚跳下沙发,一把拉开化妆间的门。秦卫东就站在外面,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走廊惨白的灯光把他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贴在耳边,看见方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鞋呢?”

方黎还没来得及回答,人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秦卫东侧身挤进化妆间,用脚把门带上,把方黎放回沙发床上,又从保温袋里掏出一盅还冒着热气的汤。

“喝了。”他把汤盅塞进方黎手里,“润嗓子。”

方黎低头看了一眼,是川贝炖雪梨。他哼了一声,端着汤盅小口小口地喝,热气氤氲上来,把那双漂亮的眼睛熏得湿漉漉的。

秦卫东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踝,把那双冰凉的脚塞进自己大衣下摆里捂着。

方黎踢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唱第三首的时候。”秦卫东头也不抬,“在台下。”

方黎差点被汤呛到:“你在台下?!我怎么没看见你?”

“你当然看不见。”秦卫东的声音淡淡的,“你对着前排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笑了三次。”

方黎把汤盅往旁边一放,伸手揪住秦卫东的耳朵:“秦卫东你讲不讲道理?那是我经纪公司老板的儿子!人家来给我送花我还能板着脸啊?再说了你坐在台下你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你该紧张了。”秦卫东任他揪着,语气不变,“那个白西装的,以后离远点。”

“你——”

方黎气得脸都红了,松开他的耳朵改成掐他的脸:“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我开演唱会不笑难道要哭丧着脸吗?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方黎被逼良为娼了!”

秦卫东捉住他作乱的手,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指尖:“嗯,是我小心眼。”

他认错认得干脆,方黎反倒噎住了。憋了半天,哼了一声重新端起汤盅:“……手冷。”

秦卫东把他的手连同汤盅一起拢进掌心里,方黎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

“我就知道。”方黎把汤盅推开,“走,回家。让张嫂给你下碗面。”

秦卫东没动,目光落在方黎脸上:“累不累?”

“累死了。”方黎往他肩上靠过去,嗓音又变得黏黏糊糊的,“腿疼。你背我。”

秦卫东二话没说转过身去蹲下。方黎趴到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秦卫东稳稳地站起来,顺手把方黎落在沙发上的外套捞起来搭在他身上。

化妆间到地下车库的路不长,方黎趴在他背上晃晃悠悠的,昏昏欲睡。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遇见两个还没走的工作人员,对方看见秦卫东和他背上裹着外套只露出一颗毛茸茸脑袋的方黎,愣了一下赶紧低头问好。

秦卫东微微颔首,脚步没停。

方黎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含含糊糊地说:“他们肯定又在背后说我耍大牌。”

“谁敢说。”秦卫东的声音很低,“让他们来找我。”

方黎在他后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就你厉害。”

秦卫东的耳尖红了一点,没说话,只是托着方黎大腿的手又紧了紧。

车是黑色的老款奔驰,方黎被塞进副驾驶,秦卫东弯腰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方黎伸手扯了扯他的领带:“回家不许接电话,不许看文件,陪我睡觉。”

“嗯。”

“也不许半夜爬起来抽烟。”

秦卫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你监视我?”

“我闻得到。”方黎理直气壮,“你每次抽完烟回来刷牙我也闻得到。”

秦卫东叹了口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知道了。不抽。”

方黎满意了,缩回椅子里闭上眼睛。车子发动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好像还有一场采访,得跟秦卫东说别派人去盯着记者问什么——算了,说了他也不听。

反正秦卫东这个人,从六岁那年被他在路边捡回来开始,就是这样一副要把全世界都挡在他外面的架势。小时候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替他打架,长大了是替他挡掉所有他不喜欢的人和事。

方黎闭着眼睛,嘴角却悄悄翘起来。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秦卫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把方黎膝盖上滑落的外套重新拉好。

方黎没睁眼,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谁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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