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饭店的门口,我的心情是想哭。
我在人群里格格不入,但我不愿意屈从。我很崩溃的是,在这些每个人眼里都觉得是小事的环境里,我的在意就像别人鞋子里面的一粒沙子,提起鞋来掂一下就好,不重要。当我看到一群人为一个女生能喝酒欢呼鼓掌的时候,我一点也笑不出来,那一刻我想哭。
酒桌文化又一次完成了它的驯服,而我更痛恨的是所有人(男的)都觉得这就是社交的惯性,所有人都觉得能喝就是给面子。我看到了一种隐形的冒犯凝视,欢呼鼓掌是大家的助兴工具,并且有了一次之后,以后就会默认对方能无底线陪喝。在烟在饭桌上传递的时候,又对女生说你酒量这么好,这个也行。而这个的逻辑是什么?
我自己默默在角落里跟自己打架,我发现自己在心底里守着的那点东西,在庞大的群体里,轻得就像一声叹气。还记得第一次聚餐吃饭的时候,老板在我旁边大声地说我们公司没有酒桌文化,你不能喝就不喝。今天问了一圈,到我这里我说我不喝,可是酒杯的数量还是加上了我。在转了一圈之后剩下一个,有人问还有一个是谁的,我不作声,可老板还是望着我问,我是不是没拿,而旁边的人已经拿起酒往杯子里面倒递给我。我在一次次集体敬酒时逃过了,可还是逃不掉专门冲着我来的。酒很冲,我不爱喝,我不想喝,我讨厌喝。我更讨厌的是“不能喝就不喝”只是一句场面话,而只有我当了真。
我坐的椅子离饭桌越来越远,我开始沉默,提到我也只是抿嘴笑笑。直到我离开那里,我眼泪开始止不住,只觉得耳朵旁边好多声音,掩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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