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这时候反倒冷静下来了,他定下神:“什么?”
喻文州看着他,缓缓说:“少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话说到这份上哪有听不明白的,喻文州甚至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还在抓着他的手。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关系在朋友这个层面上不会发生改变……”喻文州还没讲完,黄少天忽然就开口打断他:“行,我都知道了,翻篇。”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反而没办法说翻篇就翻篇了,但黄少天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有这样的权力来对待他的自尊,那个人是喻文州也不行,喻文州做得再滴水不漏也不行。
人家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没什么道理可讲,更没什么必要去听喻文州那段长篇大论。
反正他才刚意识到自己感情的偏移,现在要掰回来也不是难事,黄少天很冷静地想,喻文州似乎是怕他拔腿就溜,自始至终拉着他的手腕,黄少天轻轻吐出一口气:“之前不是说暑假想去海边?过几天考完我们直接从南站走?”
喻文州没料到黄少天真的打算硬把这些事情压下去当作没发生,他一时没说话,黄少天挨过来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怎么了?现在不愿意和我出去了?”
“不,”喻文州心里自始至终都在爱惜黄少天,“你安排就好,我没其他意见。”
两个人接着往回走,黄少天开始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讲话,喻文州听着,分出一半心神去回溯这段时间的蛛丝马迹,想到最后发现没有一个明确的节点,黄少天可能是在某个感情的量变里累积成了质变,但似乎两人同时很早发现,又这样处理了,不会有太大变动。
不会有变动个鬼。
半夜三点黄少天还睁着眼睛躺在宿舍床上,脑子里反反复复都回荡的是喻文州这些天说的那些话。
如果喻文州一无所知,那隐藏下去可能不是难事,但两个人心知肚明,要继续若无其事就实在有点考验演技了。
黄少天刷地在床上坐起身出神,过了一会又倒回去,然后猛地想起来自己定的暑假酒店是大床房。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他其实一直和喻文州都订大床房,因为只要在外边他就认床,挨着喻文州睡能睡得比较踏实,可能是熟悉的人在旁边的感觉不一样,但现在不管再怎么翻篇,这个大床房是不能住了,黄少天皱着眉想换房型,结果旅游旺季,其他的都被定下。
黄少天不死心去找别的酒店,要么是位置不够好,要么就临时订的话价格翻了几倍。
一番检索一无所获,订单里还是大床房四天三晚,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这种事也不好去和喻文州讲,显得自己心里特别有鬼,有鬼那就不是翻篇了,黄少天干脆不睡,爬起来洗了把脸出去晨跑步打卡,回来的路上顺手给喻文州带了份早餐。
他买早餐回宿舍,已经七点多,今天是早八应该不会睡懒觉,黄少天去旁边敲门,喻文州开门放他进来,黄少天也给郑轩带了点吃的,但他不知道郑轩喜欢什么,郑轩也是有口吃的就能对付的人,喻文州的口味他很清楚,黄少天在他们宿舍赖着等喻文州收拾好去上课,其他人也习以为常。
黄少天觉得自己精神不错,但喻文州吃了两口早餐,转头看他:“昨晚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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