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煲仔飯,讓記憶又回到了香港油麻地旁的那條街巷……
那條街的名字早已模糊,只記得馬路兩邊全是煲仔飯專營店。夜色里,路邊擺著矮小的桌凳,煙火氣十足。那時年輕胃口好,一人敢點兩份,吃完次日還想去⋯⋯
身為重度碳水愛好者,對米飯的各種形態都抱有好感。上海弄堂里的咸肉菜飯伴我長大,那時除了白飯,似乎不知米還能如何變幻。直至踏足廣週香港,才懂了煲仔飯的乾坤,臘味之外,肉餅白鱔亦是絕味⋯⋯
在巴塞羅那的那七日,尋訪了七家不同的Paella餐館,每餐必光盤。如今想來,不知哪來的好胃口,如今也只剩懷念了。同樣執念的是,也曾在阿泰羅尼亞市場購回藏紅花,試著做西班牙海鮮飯。兩次之後便作罷。一人食難盡興,備料又過於繁瑣。一鍋飯吃得越久,興致便滑落得越快。自此明白,有些美味,無論價昂,終究還是要在店裡吃才值⋯⋯
順德大良的一家煲仔飯店舖,跟著何老師才得以不用排隊嘗鮮。老闆規矩嚴,不許拍照,怕擾了飯溫。那日幾人點了四五款,個個滋味獨到。也是在那兒,學會了煲仔飯的另外一種吃法。不急於拌勻,而是一勺勺挖至鍋底,讓熱氣在鍋里回旋。初嘗此法,便覺深得要領⋯⋯
兩日連去景煊,彭師傅問是否想試蟛蜞膏馬友煲仔飯。及至砂鍋上桌,服務員將馬友魚夾出,才窺見其與之前的不同。入口瞬間,熟成後的馬友魚風味陡增。較之上月的版本,更偏愛這多陳化了三四日的熟成感。討教方知,秘訣竟只是置於冰箱靜候幾日⋯⋯
昨日再去,點了夏季菜單上的油雞樅辣腸滑雞煲仔飯。那細若發絲的油雞樅率先奪目,清遠雞的滑嫩,佐以辣腸的脂香,瞬間將這碗飯推入了今夏必返場的清單⋯⋯
年輕時,總想著把喜歡的味道帶回家。後來才明白,有些飯,本就是為了出門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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