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jo做饭故事之二十三。
🔻对啊,今天吃什么?
🔻水烧开,叶子菜丢进去,胡萝卜也丢进去,什么也没放,等它们自己在沸水里慢慢变软。空气炸锅在旁边嗡鸣着,里面是她上周用剩下的半包木姜子烤牛肉——还是那批半预制,还是那个时间、那个温度,还是拉开炸篮时那一股熟悉的、混杂着木姜子和油脂的香气。
🔻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只是知道它不会翻车。
🔻紫米馒头还没吃完。拿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保鲜膜,上面有一层细密的水珠,像上一次她打开冰箱时留下的呼吸。
🔻她转身去切胡萝卜。切面是橘色的,断面有一圈深色的芯,像一截被锯开的、安静的午后。叶子菜在锅里翻滚着,从硬挺变成柔软,从翠绿变成深绿。她看着它们慢慢沉下去、又慢慢浮起来,觉得这个过程很熟悉。有点像一周前她站在同一口锅前面看娃娃菜变焦的过程——但那次没加水,这次加了。水宽宽的,菜在里面漂着,像一艘一艘没有目的地的、正在慢慢变软的船。
🔻她把菜捞出来,把胡萝卜片码在盘子里。空气炸锅也刚好响了,她把牛肉挪进另一只盘子的另一侧,紫米馒头摆在旁边。三种东西——水煮的、烤的、蒸的——在餐桌上被三条无形的线隔开,像三个互不打扰的邻居,谁也不挨着谁。但至少它们熟了。
🔻她坐下来吃的时候,觉得这盘东西放在一周前大概会被嘲笑,那时候她说“我已天下无敌”,再也看不起白人饭,但现在她坐在那里,夹起一片叶子菜,蘸了一点酱油,送进嘴里,嚼,咽,再夹一片,觉得这样也挺好。
🔻人还是需要偶尔走出舒适区的,不然怎么会知道舒适区有多舒服。
🔻虽然遭到炒锅的毒打,但是毕竟真正吃到了苦。
🔻上周她离开空气炸锅,重新拿起那只旧炒锅,以为自己能找回锅气,结果锅底糊了,菜焦了,鸡肉是鸡肉,姜是姜,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那盘东西站了很久。然后她把焦的那一面藏在底下,吃完了。吃完以后她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窗外最好的夏天,觉得自己像一个非要赤脚走一段砂石路才能确认家里拖鞋有多软的人。
🔻谢谢空气炸锅。谢谢水煮菜。谢谢半预制菜和紫米馒头。 http://t.cn/AXKLyRw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