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 那种突然意识到了太宰治是初恋的中原中也。起因是听到下属在那感慨什么初恋真美好，路过的中原中也顿了下，问：“初恋？”
“是呀。”下属托着下巴说，“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心动都和他有关，能够品尝到的和爱有关的一切滋味都是他带来的，不是很美妙吗？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下属说完才发现在旁边倾听的居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吓了一跳，抖着声音说：“中……中原大人！”
“行了，看把你吓的。我就随口一问。”中原中也摆了摆手，先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第一次接吻……好像是太宰治？
不仅是接吻，好像第一次跟人同床共枕，第一次上床，第一次约会，甚至是第一次两个人看电影……似乎所有与亲密关系有关的一切事情，中原中也最初都是跟太宰治一起做的。
太宰治叛逃已有四年，重逢后中原中也不知不觉就又跟人搞到了一起。最近甚至还体会到了“第一次和人同居”是什么感觉。
是讨厌吗？
这种借口嘴上说说也就算了，自欺欺人没意思。真讨厌中原中也不会和已经在敌对组织的人依然保持着不清不白的关系。

……那是喜欢？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中原中也心里猛地跳了几下，仿佛不可置信，可很快他又开始觉得本该如此。如果太宰治真讨厌他，也不会每天早上比他还要早地起来做早餐，等他出门了睡个回笼觉再去上班了。
琢磨这件事的时候中原中也尚且还能冷静，他想着已经是个22岁的成年人，谈点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对太宰治也没什么好隐藏或者犹疑的，在对方面前他从来都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然而当他回到家，和窝在沙发上看书抬起头的太宰治对视时，却听到了心里的一声轻响。

中原中也突然意识到，太宰治是他的初恋。

初恋这个词好像跟黑手党毫无关系，两人为了任务不知道逢场作戏过多少次，看起来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可事实就是逢场作戏从不会带到私人关系，双方在私底下都颇有点精神洁癖，除了感觉搭档能勉强凑合一下，旁人都是臭鱼烂虾。
但是、但是……

中原中也飞快地瞥了太宰治一眼，打算越过他溜到卧房去，被察觉了些许不同的太宰治抓住了手腕。
“中也。”太宰治扬了下眉，“躲什么呢？”
“没什么。”中原中也盯着地板，“今天太热了，我要先洗澡。”
“哦……”太宰治应了一声，神色莫测地看了他一会，问，“那中也为什么说话不看我？”

……但是太宰治确实是中原中也的初恋。
就像电影里演绎的那样，青涩年华就相识的，很可能会缠绕一生的初恋。

而这个念头在心里冒出来的一瞬间，仿佛把此前种下的所有种子一瞬间点燃了，中原中也觉得被太宰治握住的手腕都在发烫。他急急忙忙地甩开对方的手要进屋，却忘了搭档在这种地方向来颇有反骨，被甩开后使了点技巧握住他的肩膀，中原中也心烦意乱居然被他得逞，按到沙发上。
“躲什么？”太宰治压在他上方，话音里全是占有欲，仿佛不容许他有任何的回避。青年往下靠近了一点，呼吸几乎都落在他脸上：“中也？”
平日里接吻上床都不知道有多少次，这会中原中也仿佛突然被打通了爱情的任督二脉，仅仅是太宰治靠近都有点受不了。他偏开头避过对方的视线，从耳朵到脖颈全红了，声音也带着点显而易见的颤音：“滚蛋！”
“我猜猜看。”太宰治见他这样，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先前被躲开的不爽褪去，饶有兴致地凑到他的耳边，“昨天晚上做得没有太过分，总不至于是中也今天突然感觉受不了，那就是发现……”
“别说了。”中原中也猛地捂住他的嘴，眼睫毛快速地眨着，额头上都渗了点汗，呼吸很急，“别说了，太宰，给我点时间。”

真是的。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的样子，羞赧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脸上甚至带了点怒意，却只是让他明媚的脸庞更加生动。这幅模样纯情又可爱，对于平日里缺根筋到似乎压根没长那根筋的搭档来说简直像个奇迹。
他看得心里发软，又带了点说不出口的恶趣味，可和中原中也对视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搭档松开捂住他的手，始终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太宰治便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捧起中原中也的脸，和他对视。
“……你。”中原中也看了几秒便被烫到似的闭上眼睛了。
“中也，睁开眼睛看我。”太宰治摸了摸他的耳朵，“看看我吧。”

这话说得几乎温柔，中原中也哪怕知道他在搞鬼，却也抗拒不了这样的语气，只能睁开眼睛。
他们相互对视着，起初中原中也只觉得本就滚烫的脸颊几乎要烧起来，可对方捧着他脸的手不让避开，他便也只能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中原中也第一次读懂了太宰治的眼里的情绪。
那是从来都未加掩饰的爱意，浓郁到近乎凝结在空气里，让他每一次呼吸时心跳都跟着共振。
“太……太宰。”中原中也有些晃神，莫名心慌的感受却慢慢地平复下来了，仿佛无处安放的心脏被什么温柔地捧起，有了依靠。
“在哦。”太宰治语中带笑，“我不说别的，那我可以亲你吗？中也。”
其实以往亲吻的时候本来也不怎么问，但这一次仿佛有别样的含义。
中原中也深深地凝视着他。

许久，他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