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朋友问怎么不发动态了,然后认真想了下。
大学时候还是一个巨爱发pyq的学生,一天三条不过分,分享欲极其旺盛。看到啥好看的好玩的都想发,做成了啥都想发。
后来感觉到pyq发太多有一些我认为要好的朋友不喜欢我,我觉得这样不好。
微博还很流行的那些年里我也爱发微博,有了一帮不错的互联网朋友。拍照录东西本身是我极其爱做的事,那时候甚至每个月要留时间整理相册拼图,像写日记一样整理拍过的照片,有时会发,有时不会。
后来有遇到喜欢的人,说有时觉得我发的动态很矫情。然后我看了看自己发过的东西,是挺矫情。
再后来,地瓜跟抖子崛起,每天我都会花时间冲浪,但我发的很少。因为它们都不像微博一样操作路径极短,我又有点自我完美主义倾向,短视频剪得不满意就不发,地瓜封面不好看也不想发,于是所幸不剪视频,也不修图了。我对发布这个动作的本能苛责和惰性限制了我的表达欲。
最重要的原因是,身边有各种各样的随时分享的伙伴,内心安稳之下,确实没那么强的分享欲。
还有的可能是,太忙了。曾经过过每天大几千条工作消息的日子,一但能休息就只想关掉通讯软件,完成信息断食。后来在职场一路往上走,被有人分享说公司做领导层的最好少发动态,我说我本来就不爱发了爱咋咋的吧。我嘴上说爱咋咋,实际我也真的就认同了。在本身就极低的分享欲背后,老夫的少女心都在本地文档,内存消耗从不断档,但社交软件都是正儿八经的工作工具,只处理信息,不哼唧,也不展示匆忙的日子。
我也几乎忘了自己是个经常难以入睡深夜玩手机的人。毕竟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可以让自己忙碌到沾枕头就睡。
但也只有在清理相册的时候,我才明确知道,即使在最忙碌最烦躁最焦头烂额最无助的时候,我都没有放弃对我眼中世界的记录,也都没放弃穿喜欢的衣服出去升级打怪、胡思乱想、周游世界,在熬了大夜见客户之前看到路边一颗樱花树笑嘻嘻,在深夜回家时看到野果子滚到脚边觉得四季都有了声音,在跟朋友赴约时的一汤一饭里有我觉得过日子最珍贵的滋味……我频繁地记录着,因为生活真他妈值得。
即使发的少了,但到现在,看到经常发动态的朋友,我反而有种由衷的欣赏。并不是赞叹他们比我更会保护自己的分享欲,这样说显得有些矫情,只是我由衷喜欢这种对生活和对自己的欣赏,与坦诚。
到现在我的手机必须是2T内存,因为1T完全满足不了我记录的欲望。发得少反而记录的东西更多了,不知道是日子更忙了,还是更满足了。
翻相册时咂摸出了一点味道,原来是我更珍惜这个人生剧本了。我需要时刻留痕,引导未来的我像今天一样在很多个莫名其妙的时刻反复确认她真的有在过着最平凡又最独一无二的生活。
只是希望她在又想展示自己的时候毫无顾忌,是真的坦荡、热烈,跟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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