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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嘉寒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散架了,嗓子也哑得厉害。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香的贺蔚,脑子里缓缓浮现出昨晚的种种画面,耳根一下子烧起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抬脚就把人往床下踹。
贺蔚“咚”的一声摔到地毯上,迷迷瞪瞪地爬起来,头发翘得乱七八糟:“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震你个头。”池嘉寒嗓子哑得像砂纸,说话都费劲,“贺蔚你是畜生吗?”
贺蔚这下彻底清醒了,趴在床边眨巴着眼睛看他,一脸无辜:“我又怎么了嘛...”
池嘉寒看他那副样子就来气。昨晚这人也是这样的,一边装无辜一边半点没闲着,他怎么求饶都没用,到最后哭也哭了骂也骂了,贺蔚倒是越哄越来劲。
“你昨晚说就一次。”池嘉寒盯着他,声音平平的。
贺蔚心虚地移开目光,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宝宝你嗓子好哑,我去给你倒水——”
“贺蔚。”
“到。”贺蔚立刻坐直了,像个被点名的小学生。
池嘉寒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浑身哪哪都疼。”
贺蔚赶紧凑过去:“哪儿疼?我给你揉揉。”
“你离我远点就是最好的止疼药。”
贺蔚当然不会离他远点,不仅不远离,还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池嘉寒挣扎了两下,实在没力气,只能由着他抱着。
“昨晚明明你也——”贺蔚话没说完就被池嘉寒捂住了嘴。
“你再多说一个字。”池嘉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就让你接下来一个月都睡沙发。”
贺蔚立刻做了一个嘴巴拉链的动作,安静如鸡。
过了大概三十秒,他又忍不住了,小声说:“可是宝宝你昨晚抱着我哭的时候真的好可爱。”
池嘉寒闭上眼睛,心想,杀人是犯法的。
“你还叫我老公了。”
“贺蔚。”
“嗯?”
“你是不是真的听不懂人话。”
贺蔚嘿嘿笑了两声,把下巴搁在池嘉寒头顶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其实记得很清楚,昨晚到最后的时候,池嘉寒嗓子都哑得不行了,哭也哭不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掉,手指攥着他的手臂攥得泛白,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你慢一点、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贺蔚你个混蛋。
然后在他终于肯停下来的时候,池嘉寒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被他抱去清理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但他听见了。
说的是,贺蔚,你别走。
所以现在他把人箍得紧紧的,在池嘉寒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像个傻子。
“池嘉寒。”他难得正经叫了一次名字。
“干嘛。”
“我哪儿也不去。”
池嘉寒沉默了几秒,没说话。但贺蔚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放松下来,额头抵在了他的锁骨上。
安静了一会儿,池嘉寒闷闷地说:“...去倒水。”
“遵命!”贺蔚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拖鞋都没穿就往厨房跑。
池嘉寒慢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红了一片。
厨房里传来贺蔚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是拖鞋啪嗒啪嗒跑回来的动静。
“水来啦!我还加了蜂蜜!”
池嘉寒坐起来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的。他看了一眼贺蔚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夸我”的眼神,别过脸去。
“...还行。”
贺蔚立刻眉开眼笑,又往床上爬。
池嘉寒警觉地把杯子拿远了一点:“你干嘛?”
“陪你躺一会儿嘛。”贺蔚理直气壮,“我今天请假了。”
“你请假干什么?”
“照顾你啊。”贺蔚说得理所当然,伸手把池嘉寒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又把人捞过来,“你不是浑身疼吗,我给你好好按按。”
“你的手在往哪儿按。”
“呃...按摩嘛,全身的。”
“贺蔚。”
“诶。”
池嘉寒面无表情地说:“滚。”
贺蔚当然没滚。他笑着把人抱了个满怀,低头在池嘉寒发顶亲了一口,声音轻轻的。
“不滚,我赖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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