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路小雨
26-07-17 11:49

外婆不记得妈妈是哪天出生的,只记得约莫是七月的某个早晨,起先说是7月13日,跟我的生日仅一日之隔,后面上报身份证时又给了7月1日,说既然记不清哪天便作第一天吧,倒也潇洒。至于具体是多早,妈妈只传下来一句“鸡叫的时候”。鸡叫的时候?头遍鸡叫是丑时,二遍鸡叫是寅时,前后差距四个小时,怎么定八字?从前我在心里微抱遗憾,觉得母亲的八字今生对我都要是一个谜了,更妄论细看合盘。有一天和晓雪聊天顺嘴又牵起这桩憾事,晓雪讲“不留下合盘,也许是为了不让你有太多羁绊和束缚。”这句话宽慰了我很多,不过有时还是念叨,到底是7月13日还是7月1日呢?如今跟母亲过去小半生,用这两个日期再分别看星宿关系,讶然发现如果妈妈生在7月13日就和我是中荣亲,生在7月1日则是近危成——如此,竟然可以排除掉一日,我似乎可以利用星宿关系模糊地接近一个真相了。

今天正好阳光提及自己和母父的星宿关系,我说我跟妈妈是中荣亲,阳光表示那应该体验很好呢。我想了想,这是在我长大后才形成且观测到的,因为在我小时候,和妈妈关系并不好,那时如果贸然得出星宿关系也不会准确。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长大后”这个时间节点十分关键,长大意味着我们拥有了足量的时间让彼此的关系“成熟”、“落定”、“成形”,进入到一种可观测的、较为稳定的长期关系中去。换句话说,在我们小时候,我们和双亲因为相处时间有限,彼此之间还“不熟”。

是的,我们和自己的双亲也有从不熟到熟悉的过程,流着一样的血液并不能使我们天然地亲近,只是使我们有天然的条件认识彼此罢了,你的双亲与你、你与你的孩子,莫不如是。原来这种由血脉联结起来的关系也没那么神秘,本质上还是人与世界的关系,需要用大量的时间去检验和磨合,去发现和原谅。这一发现让我悄悄释然了许多隐秘的东西。

另一件有趣的事情是,人与双亲的星宿关系似乎会影响到自己择人的偏好(这当然不是什么新发现),只是据阳光所言,她容易陷入到的星宿关系也是她与双亲之间的星宿关系。而我与母亲是中荣亲,与父亲是远友衰(不得不说简直精确到我当场震住),我身边长期的朋友恋人也几乎只在荣亲和友衰之间。

发布于 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