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电视，像无数个等待顾昀迟回家的夜晚那样，温然窝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可能是太久没有去妈妈家，又梦到了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日子。

“小树，小树。”
看着梦里的人越走越远，温然紧紧攥着毯子，呼吸变得急促。
最后手一松，毯子掉落在地。

339停下手里的工作，缓缓移动到温然身边，机械爪尝试了好几次才将毯子重新盖在他身上。

几乎是瞬间醒了过来，由于客厅灯光昏暗，温然下意识问道，“顾昀迟，你回来了吗？”

“小树，是我。”339把屏幕亮度调得很低，但仍旧能看出来它一脸担忧，“你做噩梦了吗？”

温然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好像睡了很久。”

“没有很久，你只睡了三个小时，而且你在放暑假，多睡一点也没关系的。”339认真安慰道。

端来一杯水放在温然手边，339偷瞄一眼窗外，隐约看见了车灯闪过，“小树，喝点水吧，少爷应该快回来了。”

水刚喝完，温然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没有像之前那样跑过去拥抱，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昀迟走到沙发旁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睡傻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温然鼻尖一酸，下一秒就紧紧抱住了顾昀迟的腰。

339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小树做噩梦了。

没有问梦到了什么，顾昀迟只是把他抱起来，进了电梯。其实二楼根本没有坐电梯的必要，但似乎密闭的空间在某些时候可以提供更多安全感。

“今天这么安静。”顾昀迟说。

回到卧室，温然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缓缓开口，“顾昀迟，我想妈妈了。”

温然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梦见小时候了，醒来之后就想去看看妈妈。”

“你什么时候可以休假？”

“你自己也可以去。”顾昀迟答。

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温然凑到顾昀迟耳边，小声补充，“可是妈妈说给我们买了新的床，比之前的要大。”

“……”

尽管答应了温然周末出发去看妈妈，但人还是不肯松手，顾昀迟只好抱着他一起去了浴室。

热水填满浴缸，很快升起一层白色水汽，在镜子上慢慢凝结成小水珠，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得模糊。

很久没有一起泡澡，温然靠在顾昀迟怀里，整个人终于得到放松，手指无意识地晃动着水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洗澡伴侣小鸭子在漩涡里晕头转向，最后被顾昀迟丢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来不及挽留小鸭子，温然两只手扶着浴缸边缘，分不清是因为水温还是别的什么，脸感觉越来越烫，他犹豫着问道，“要在这里吗？”

“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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