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今天被科普并查实刘半农的《教我如何不想她》之所以很多人歌名写成“他”,是因为赵元任谱曲的时候给刘半农改了之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亮点自寻(p4是个例外[doge])。
之前对各位演唱者的节目单大惑不解的时候,去翻过刘半农最早收录这首诗的诗集,然后发现依然是“她”,不存在后期改动的情况,于是更大惑不解了。万万没想到啊,是曲作者改的。之前说诗中的“她”字造就了现代汉语历史上和当下现实中的一桩公案,现在发现它本身就是一桩公案。
赵老师的修改理由是,“想让大家唱这首歌时,可以有更多的想象空间,可以想念他心中的他、她、它……”
很显然,赵元任这个解释,是针对当时“他”字语义的解释,而不是现在。其实无论是刘半农在1920年的伦敦用“她”字入诗,还是赵元任1926年谱曲时改字,都反应了“五四”前后中国现代汉语发展历程中的某些客观现状和价值取向。语言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社会,这不必说;更想说的反而是,它反映出,即使在社会高度需求的情况下,涉及语言底层逻辑的微小变迁,也并不能完成得那么迅速。当然,今天由于传播条件的改变,也许看起来和实际上会快很多,但也并不能一蹴而就;如果社会需求没有那么高,就更不可能强行达成。
最后,从个人的语言观来讲,我还是倾向于用“她”,尽管这在歌曲(而非诗歌)的信息正确性上是个纰漏。恕我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尊重历史,而遵从了语言现状。何况刘半农一开始给它起名叫《情歌》,它底色上还是一首情歌,哪怕可以有很多解读。
在这个语境下,我实在觉得各位男歌手唱“他”有点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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