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婆」

　　Alpha家里一年四季都有农活要忙，长辈没空陪年幼的Alpha，就在隔壁村收养了一个没人要的男孩陪Alpha。

　　对方是个Beta，比Alpha大两岁，长得清秀白净，Alpha第一次见，就黏在Beta身上不下去了，像获得了新玩具，爱不释手。

　　长辈对Beta也很满意，白天去田间干农活的时候，让Beta在家陪Alpha玩。

　　说好听点，长辈这是给Alpha找了个玩伴，实际上，是准备把Beta当家仆养的。

　　只是长辈们不知道，他们的便宜儿子觉得Beta太瘦了，长得又让人心疼，就一直没使唤过Beta，反而跟前跟后地照顾Beta。

　　自从有了Beta，Alpha用自己攒的压岁钱，给Beta买了很多好吃的零食。暑期天热，为了让Beta凉快点，他每天还会牵着Beta的手去买雪糕。

　　买雪糕的路上阳光毒辣，Alpha怕Beta中暑，另一只手就拿着湿毛巾和扇子，一边走路，一边给Beta擦汗扇凉。

　　Beta从没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过，一开始很不习惯，让Alpha别做这些。但Alpha不听，只是捏着Beta的手说：“你太瘦了，我想把你养胖点。”

　　农活太忙的时候，长辈也会让Beta带Alpha去另一片田间干点简单的活。

　　只是Alpha从不舍得让Beta下地，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干，最多让Beta帮自己擦擦汗，喂口水喝。长辈过来看成果的时候，Alpha会说都是Beta干的。

　　长辈不由对Beta更加满意，觉得这个孩子没白养，决定晚餐给他加鸡腿。

　　Beta心虚不已，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不该吃鸡腿，就把鸡腿夹进了Alpha碗里。

　　长辈见Beta对自己的儿子如此挂心，更是欣慰，又奖励了两个鸡腿。

　　Beta：“……”

　　第二年夏天，Alpha到了上学的年纪，他不放心把Beta一个人留在家里，怕长辈让Beta干农活，就闹着让Beta给自己当了伴读。

　　而去了学校，Alpha才像那个伴读。他会耐心给Beta辅导功课，吃饭时把碗里的肉都给Beta，Beta课间去卫生间，也不放心要跟着。

　　同学们都戏称Alpha带了个小老婆来上学，Alpha对这一称呼有些害臊，红着脸驱赶走这些同学，而后对同样脸红的Beta说：“别理他们，我没把你当小老婆。就算是老婆，也是大老婆。”

　　Beta脸更红了。

　　童言无忌，却也带着某种魔力，以一种看不见的力量，让这些玩笑话在未来的岁月里越发真实。

　　Alpha和Beta一路相伴到高中，家里的农场也越做越大，赚了一家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两个人去了市里最好的高中上学，只有寒暑假或过节时才回家。

　　每次回家，他们都喜欢去小时候待过的旧农场玩。那里有条小河，尤其是夏天的时候，河水清澈，里面有很多小鱼。

　　这年暑假，Beta又想去捉鱼了，就和Alpha去了河边玩。

　　这里四周都是树，很少有人过来，Beta就脱了上衣，跳进了河里。树影斑驳间，他的皮肤白到发光，Alpha坐在岸边没动，只一眨不眨安静看着他。

　　Beta太喜欢这里了，这里藏着他和Alpha幼时美好的回忆。许是因为太久没来，地形发生了变化，Beta忽然一脚踩空，不慎摔倒进河水里。

　　原本盯着Beta发怔的Alpha，身体快过脑子，立即冲进水里，快速把Beta拖上了岸，让平躺在地上，查看身上有没有受伤。

　　Beta其实没事，这里河水很浅，就算没Alpha，他自己也能站起来。

　　只是望着Alpha又急又怕的模样，Beta抿着唇，没吭声，躺在河边任由Alpha翻来覆去地检查。

　　Alpha完完整整看了一圈，没看到伤痕，这才松了口气，正想说Beta几句，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红润的唇，他又喉头一哑。

　　Alpha呼吸加快，一道从心脏迸出的热流突然涌上他的脑海，让他头晕目眩，不等他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身体就已经行动，重重亲上了Beta的唇。

　　面对突然贴上来的Alpha，Beta呆住，不知是不是吓傻了，他没躲开，一动不动。原本聒噪的蝉鸣声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二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Alpha也被自己这突兀的行为惊呆了，嘴唇只是挨了几秒，就立马移开。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没人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Beta动了动嘴唇，声音有些哑：“你干什么？”

　　Alpha强行镇定，从Beta身上下去，平静道：“人工呼吸。你不知道么，溺水的人是要人工呼吸的。”

　　Beta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可能真的被亲傻了。

　　第二天中午，午睡时间，Beta闭眼假寐，攻躺在他身旁，说是来蹭空调。

　　Beta不理解Alpha为什么不开自己房间的空调，但因为不久前河边那事，也没多问。

　　Beta闭着眼，脑海里全是Alpha昨天在河边亲他的画面。这些年他一直和Alpha比较亲密，同学嘴里什么小老婆大老婆的也听惯了，从不觉得有什么，还自称过自己就是Alpha的小老婆。

　　但此刻，他心里再也无法单纯看待“老婆”这两个字。

　　胡思乱想间，Beta忽觉身旁的Alpha动了下，紧接着，他嘴唇便再次触到了熟悉的柔软。

　　Beta立刻睁开眼。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Alpha见状，吓得连忙倒退到床尾，大口喘着气，满眼都是“你怎么还没睡着”的惊愕。

　　这一刻，Beta终于想明白那天在河边有哪里不对了。

　　他缓慢坐起身，用指尖摸了下自己湿润的嘴唇，而后平静看着床尾脸色涨红的Alpha，状似好奇问：“就算没溺水，也要做人工呼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