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孩去面试，面试官故意把笔扔到地上，让他捡起来。男孩看了两秒，先问了一个问题：“您好，请问这支笔是不小心掉落，还是需要我帮忙捡起来呢？”面试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随即面无表情地说：“让你捡你就捡，哪这么多问题。”​男孩听了面试官的话，没有急着弯腰，反而把目光从笔上收回，平静地看向对方："好的，我这就捡。不过在捡之前，我想确认一下——如果我捡起来了，您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服从性好的员工？如果我不捡，您会不会觉得我不够主动？"

​面试官眉头拧了起来，嘴角微微抽动："你倒是会想。那我告诉你，上一个面试的人，二话不说就捡起来了。"​"那他通过了吗？"男孩问。​面试官沉默了两秒，没有回答，只是把桌上的简历往旁边推了推，又重复了一遍："把笔捡起来。"

​男孩这才弯腰，捡起那支黑色的签字笔，却没有直接还给面试官。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笑了："笔帽上有层薄灰，显然在这张桌子底下躺了至少三天。您每天都用同一支笔面试，如果真是需要捡的，不至于让它积灰到今天。所以您是故意的。"

​面试官的表情终于变了，从冷漠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他靠在椅背上，盯着男孩看了好一会儿："那你分析分析，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两种可能。"男孩坐直身体，"第一，您想测试我的服从性和执行力，看我会不会不问缘由就照做。第二，您在测试我独立思考的能力，看我能不能分辨'该服从'和'该质疑'的边界。"​"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男孩把笔轻轻放回桌面，推到面试官面前："我猜是第二种。因为如果您只需要一个听话的人，根本用不着把笔故意丢在地上这么麻烦——直接问'你能不能无条件服从领导安排'就够了。您设计这个细节，就是想看我会不会多想一步。"

​面试官忽然笑了，那笑容来得很快，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了。他伸手把那支笔拿起来，转了两圈："你知道上一个捡笔的人后来怎样了吗？"​男孩摇头。​"他被录用了。但试用期没过，因为他永远只会照我说的做，遇到客户稍微刁难两句就慌了神，回来只知道问我'怎么办'。"面试官放下笔，"今天面试了六个，只有你问了问题。"

​他拿起男孩的简历，在上面画了个圈，然后合上文件夹："下周一报到。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支笔以后可能还会掉在地上。"​男孩站起身，微微点头："那我下次会先问——这次是想考我什么？"​"你已经被录取了，还问？"​男孩笑了笑："正因为被录取了，才更该问。总不能进了公司，反而把问题咽回去。"

​面试官怔了一下，然后低头翻下一份简历，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