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4月下旬,解放军解放海南岛时,一支侦察队深夜泛木筏迷失方向,误入越南海防线,被法国巡逻舰艇扣住听候处理。当法军带着他们途经鸿基集中营第一要道口时,集中营内数百人前去围观。
该集中营都是国军残兵败将,逃窜入越南的。
十名解放军战士,身着草绿军服,头戴伪装帽,背着冲锋枪、子弹、手榴弹,汗水湿透了衣服,嘴唇干裂,整整齐齐地坐在地上,威武不屈,横眉怒目。法军欲解走,我急忙冲上前去,用法语对法军说:“解放海南岛是我们中国人的事、误入越境按国际公法规章不属过失,无须贵军操劳,应交我们处理。”
法军见我戴着国际红十字袖章(此时我兼任中法联合医院院长),以为我是什么大官员,便将解放军战士交给了我。我遂将十名解放军战士送到将官宿舍休息(此时将官们已遣送富贵岛去了),而他们只是互相通话,对我则横眉冷眼,一言不答。后来我听其中有人是东北口音,便急忙叫炊士班长老鲍送开水去,并告知他是东北老乡来了!
老鲍拎上一桶开水,一进门便道:“他妈拉巴子,你们干吗到这个垃圾堆来?”
一句东北话起了作用,他们竟与老鲍搭上言语,对送去的水也一饮而尽。我见状赶忙又叫老鲍拿饭菜给他们吃。饭后,我叫老鲍去劝说他们把枪弹暗自放好,同时换上我们的衣装,以免惹人注目。
后来,老鲍每天晚饭后便引着他们到驻地各处逛游,名为观赏异国风光,后来我才知是别有所图。
一星期后,事情果然发生了。
那天法军要我方派人为他们上山砍竹,我叫老鲍通知解放军战士同去,目的是让他们到山上去散散心。一到深山密林中,解放军突然用利斧砍倒监视他们的法国兵,夺下枪逃走了。
下午得知消息后,我急忙赶到解放军的住房,看到军服和枪支子弹都拿走了,老鲍也失踪了。我暗自为他们庆幸。
半月后,我接到一封来信:“徐晓东医生,我十人蒙你照顾,现与鲍已安全到达南宁,特告知。并希你早日回国!甚表欢迎!”我悄悄把信烧毁了,一直悬着的心也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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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纵横》杂志,徐晓东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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