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情（二十一）

避雷慎入
私设如山 原著向魔改
青年叽×（前期）沉郁灵体羡

*虐文预警 谨慎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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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的双手放在膝上攥紧了两侧衣襟，他努力咽下喉中哽涩，可音调中还是带着丝丝悲戚：“你的肉身还在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神色一顿，低头默了默，抬头又望向天上繁星点点，他喉结滚了滚：“烧了吧。”

蓝忘机顿声：“烧……”

魏无羡还在浅笑着，明明是那么令人难过的事，可在他眼里却是那么稀松平常，就像寻常人家说道，菜钱几文，酒钱几两。

魏无羡双臂枕着后脑：“蓝湛，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既然在云深不知处，那你回去后就帮我烧了吧！毕竟怪吓人又占地的，不用立碑也不用建冢，找个不碍事的地方随随便便一把火，骨灰随风扬了就行……”

“随随便便……扬了……”

“啊？有什么不对吗？本来十三年前我就已经被万鬼吞噬估计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那具尸骸不过是阴……”

魏无羡回头，噤了声。

他从来没有见过蓝忘机如此红眼悲怒的模样，即使那年在玄武洞，蓝忘机咬了他一口或者是在那年不欢而散的驿站，蓝忘机都没有这么对他红眼过。

一时间，魏无羡甚至竟忘了到嘴边的话。

蓝忘机注视着魏无羡满目痛色尽显，他的身形被巨大的悲戚所掩埋，此刻，他千言万语堵在心间，心脏刺情无比。

他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轻描淡写，他怎么可以。

见蓝忘机如此模样，魏无羡如这十年来一样下意识想去抓蓝忘机的手指，却又在快触到时又堪堪收了回来，他欲盖弥彰的挠着头，探着身小心翼翼地问：“蓝湛，你没事吧？你有事一定要说啊！”

蓝忘机对上那双褪去十年空茫，如今又重归清澈的眼眸。

他从那双此刻充满关切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他有。

他等了三年，他想尽一切办法藏了他十年，终究还是留不住吗？

就像那日在夷陵的那处山洞里，他捧出的真心，在一声声“滚”中，碎了个彻底。

曾是那么痛、那么狼狈，但是遗落在那人身上的心注定是收不回来了，他什么都不要，眼前这个人留下别走就好。

魏无羡扑闪着睫毛还在看他，蓝忘机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魏无羡拥进了怀里，魏无羡身体歪斜猝不及防间就扑在蓝忘机了炙热的胸膛上。

“啊！蓝湛！你做什么！”

燃烧的柴火噼啪作响，蓝忘机将头埋在魏无羡颈间，死死的抱着他，不留一点缝隙，似乎这样这个人就再也不会离开。

他颤着音哑着喉整个身体都在抖动：“魏婴，别走。”

还在挣扎的魏无羡愣住了，这是蓝湛第几次对自己说这话了，好像多到数不过来了，问灵，他是能听见的，只是不愿答罢了。

愣神之际，魏无羡的肩头已被润湿，他攥紧了自己的手心，别了过头，蓝湛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执拗呢。

魏无羡没有说话，他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十年间的相护，一朝神志回笼，如果他还看不出去蓝忘机的情意，那他就真是个傻子，可是自己又能给他什么承诺呢？

是用一句虚无缥缈的誓言，还是用这具不知何时就要彻底消散再也无处可寻的魂灵?

被扔下乱葬岗之时，射日之征之时，就连之前，魂魄被强行留了下来，一颗一颗被钉入的刺骨玄钉之时，他不是不疼，他也想有人护他，他不是没有心。

但是，被强行留于世，注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轮回之路已断，神魂俱灭路之不远。

蓝湛……太晚了啊……

许久之后，魏无羡缓缓抬手，拍了拍蓝忘机的背：“蓝湛，你松开吧。”

蓝忘机察觉到了自己失态，他缓缓松开，低语着：“抱歉。”

魏无羡笑了起来：“蓝湛你和我道什么歉呢？男人嘛，抱一下又何妨。”

“魏婴我……”

魏无羡打断他的话：“当初执意要走这条路的是我，如今这下场……是我应得的。”

火光映照下，一身红衣衬得他眼角愈是发红，他像是在问蓝忘机也是像在问自己，他低喃着：“即使回来，又能做什么呢？”

他还有时间去做吗？

蓝忘机注视着那人与往日无二的眉眼：“很多，你可以摘莲蓬吃枇杷饮天子笑。”

魏无羡脸上的笑意顿住了。

“如果你愿意，我都陪你。”

魏无羡随即轻笑一声，无奈又认真：“世人皆道我罪大恶极，你我更是正邪两立……”

“你不邪。我们也从未两立。”

魏无羡脸上的笑意不见了，无奈又头疼道：“含光君你又是何必呢?”

“我……”

魏无羡再一次打断他的话：“我曾以为我能护好莲花坞，护好温情一脉，但是最后呢？莲花坞没了，金子轩死了师姐也死了，温情温宁也被挫骨扬灰，我拖着你，要你和我一样众叛亲离，千夫所指吗？即使我现在被人看不到又如何？蓝湛，你终归护不了的。”

“我能。”

“你不能。”

“魏婴，你信我，跟我回姑苏。”

“蓝湛！你当真要和我过不去吗?”

电光火石间，魏无羡刚将笛子抵在身前阻隔掉蓝忘机的抓人举动，就看见远处高空就绽放出一朵蓝色璨目的信号烟花。

魏无羡心头一紧，下意识脱口：“蓝湛，那是云深不知处的方向？”

#蓝忘机魏无羡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