钞能力萌主
26-07-15 10:2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针锋对决[超话]# 顾青裴今天离婚了吗?2

原炀想起顾青裴第一天来公司的样子。那是去年秋天的事,彭放带着个人推开他办公室门,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人我给你招来了”。

顾青裴站在彭放身后,穿了件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袖子长到盖住手腕。原炀抬头看了他一眼,顾青裴立马把目光收回去盯着自己鞋尖,过了两秒又抬起来,努力作出坦荡的样子,嘴唇抿成一条线。

“坐。”原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青裴坐下的时候只挨了半边椅面,腰背挺得笔直,跟军训似的。原炀翻了翻他的简历,应届生,没实习经历,专业倒是对口。他把简历合上,还没开口,顾青裴先说话了:“原总,我学东西很快的,您给我个机会,我什么都能干。”

声音倒是稳,但原炀看见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在轻轻搓着裤缝。

彭放走过来拍了拍顾青裴肩膀:“这小子我面的,笔试成绩第一,面试答得磕巴了点,但句句在点上。”他转向原炀,“你要不要吧,不要我弄去市场部了。”

原炀把那页简历又翻开看了看,照片上的顾青裴板着脸,像拍证件照紧张过头了。“留下吧,”他说,“先跟着小李熟悉流程。”

顾青裴腾地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一声刺响,他慌忙扶住椅子,耳朵尖一下子红了。“谢谢原总,谢谢彭总。”

后来原炀发现这小孩确实拼命。别人下班往电梯口走,他还在工位上看资料,有几次原炀加班到九点多,一抬头顾青裴还在对着电脑屏幕改方案,桌上放着一盒拆开的饼干。

原炀起初觉得是新人笨鸟先飞,后来发现他能把项目的细枝末节全记在脑子里,开会时别人翻资料找半天,他张嘴就能报数据。

但有件事原炀一直觉得奇怪,顾青裴无论多热的天都穿长袖。初秋穿长袖正常,可到了盛夏,顾青裴照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有一次公司团建去郊区农家乐,三十多度,所有人都换了短袖短裤,顾青裴还是一身浅灰色长袖衬衫,袖口扣着,在大太阳底下站了会儿就满脸是汗。

彭放递了瓶冰水给他,说你不热啊,顾青裴笑笑说还好,办公室待久了怕冷。

原炀当时觉得就是办公室里空调足,年轻人坐久了畏寒。

原炀脑子里又浮起那天顾青裴请假时说的“我丈夫”。丈夫。那么个二十出头的小孩,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青涩,张嘴说“丈夫”两个字的时候倒顺溜。

原炀抬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电脑已经关了,人走了。

顾青裴到家的时候快十点。客厅里没人。他换了拖鞋往里走,临近卧室的时候脚步慢下来,侧耳贴上去听了两秒——里面没动静。

他轻轻拧开卧室门把手,推开的瞬间和坐在轮椅上的陈费对上了视线。陈费的眼镜片在日光灯下反着白光,看不清眼神。

“下班了?”陈费把手里那本书合上搁在腿面上,“你们公司怎么总加班,要不辞了吧,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

顾青裴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门框上,两只手背在身后攥住门把手。“最近忙,”他说,“过几天就好了。”

陈费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关节突出,做过几次手术的人关节都不太灵活。“去洗澡吧,”他戴上眼镜,“我等你。”

浴室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顾青裴开了淋浴,站在花洒底下等水变热。他脱衬衫的时候手指有点抖,袖子卷到一半卡住了,他拽了一下,布料摩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水汽正在镜子上凝成白雾,看不清什么。

水温上来后他仔细洗了澡,手指抹过腿上和手臂上那些褪了大半的痕迹时尽量快,不去多想。热水冲了很久,久到他觉得陈费该不耐烦了,才关了水擦干身体穿睡衣。

推门出去的时候陈费轮椅挪到了沙发旁边,旁边的茶几上放着根蜡烛。

“来,”陈费朝顾青裴招了招手,“今天看你辛苦,把腿伸出来就行。”

顾青裴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把两条腿伸直搭在茶几边缘。陈费拿起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舔上蜡烛顶端的棉芯。蜡慢慢融化成透明的液体,沿着蜡烛的侧面往下淌,陈费把蜡烛倾斜,第一滴蜡油落下来的时候顾青裴的腿绷紧了。

陈费的手很稳,一滴接一滴,蜡油落在顾青裴的小腿和膝盖周围,烫得皮肤泛起红。白色的蜡在皮肤上很快凝结成薄薄的硬壳。顾青裴攥着沙发垫边缘的布,陈费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疼不疼?”

顾青裴摇头。

陈费摇摇头,又滴了几滴,然后把蜡烛吹灭放在边几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慢悠悠地擦手指上沾的蜡油,擦完了把手帕叠好收回去。“好了,”他说,“自己收拾干净,不要让别人看到。”

顾青裴坐了一会儿才弯腰清理腿上凝结的蜡块,他拿湿毛巾敷了几分钟才弄干净,小腿上一块一块的红还没退,像生了皮疹。

顾青裴把陈费扶上床后,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床薄被,铺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

地上铺了层地毯,薄被垫着也不算太硬。顾青裴躺下去,把被角拉到下巴,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被子,肩膀缩起来,被子里洇开一小片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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