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带球跑【6】
被他这么一看，陆赫扬忍不了，抱住许则的腰后退倒在床上，单手桎梏住许则纤细的腰，另外一只手握住许则的后脖子，把他压下来。温热的唇轻轻覆上来，只浅浅相贴。呼吸交织缠绵，柔软的触感轻得像一片落雪，许则僵了一瞬，睫毛轻轻震颤。他喘一声，忽而被陆赫扬捂住嘴，“儿子还在。”

陆小宝在旁边睡，许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瞪着眼睛盯着陆赫扬看。心底有一片羽毛轻轻抚过，陆赫扬心头的线瞬间崩塌，眼神顷刻软得一塌糊涂。他扣紧许则的腰，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头狠恨覆上唇。力道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唇齿相缠，呼吸慌乱交缠，滚烫的吻席卷而来，吞噬所有的细碎声响。

许则指尖死死攥着对方的衣衫，满胸腔翻涌无处安放的悸动和爱意。急切霸道的吻慢慢变得温柔，他感觉自己的下唇被陆赫扬含住吮吸，酥酥麻麻的快感如同电流，直冲上脑壳。他四肢发软，倒在陆赫扬怀中承受着满满的爱和悸动。

腰腹上顶住巨物，许则抓着他的衣袖不敢轻易动。他想要不要帮陆赫扬解决一下，对方似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硬是把巨物顶在他肚子上，轻轻拍着他后背。他声音有点低沉沙哑，“睡吧。”

在陆赫扬平稳的呼吸下，许则也沉入睡梦中。
明明他昨晚睡了好久，醒过来没三个小时，他又睡过去，并且，这次起床他又是最晚的。可他忘了，这两天的睡眠质量是他在四五年中最好的两次，而这两次，都是在陆赫扬身旁睡着的。

陆小宝半个身子歪在陆赫扬怀中，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手机，小手扒拉着手机屏幕，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寿司大喊：“爸爸，我要吃这个。”他声音大，陆赫扬往许则方向瞄了一眼，单手梏住陆小宝的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柔软的唇瓣前，小声说：“爸爸还在睡觉，小声点。”
“嗯嗯，我们不要打扰爸爸睡觉。”

许则醒前朦胧的听见两人在对话，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半睁半阖蒙着一层水汽，长睫乱糟糟耸拉着，眼底泛淡淡的青肿，发丝凌乱散在额前，眼神涣散无神。他抬手揉眼睛，指腹蹭的眼尾发红，脑子昏沉发钝，动作慢悠悠迟半拍。他坐起来，衣服斜向一边，露出白皙光洁的肩头，沉默静坐许久，才慢慢找回神志。
陆小宝最先发现他坐起来，嚷嚷着要去抱爸爸，“爸爸，抱。”

陆赫扬掐着他的腋下，三步并两步走到病床前。陆小宝张开手环抱上许则的脖子，陆赫扬坐在床边，伸手抹去许则眼底的泪花，“儿子嚷着要吃寿司，我们出去吃饭吧。”

许则点点头，简单收拾一下，两人拉着陆小宝的手乘电梯下楼。

知道许医生有儿子，知道许医生和陆赫扬空军上校是一对这两件事两天不到就传遍整个医院，特别是那个护士，亲眼看到许医生窝在陆赫扬怀里睡觉，更是让她兴奋了好久。此刻在电梯上遇上，护士频频回头看他。出了电梯，许则仍然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他抓陆住赫扬的手臂，问：“刚刚那个护士怎么一直看着我？”

陆赫扬笑笑，说：“我也不知道许医生。”

许则歪头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啊。许则惦记着陆赫扬的伤，没让他开车。他抢过钥匙先一步跨上驾驶位，陆赫扬没和他抢，他伤早就好了。常年训练的体质，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还没有出任务时受的伤重。

陆小宝和陆赫扬坐在后座，他打开导航，方向盘一转，车子驶离地下停车场。撞上下班晚高峰，车子在路上堵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动起来。和下班的人方向相反，到达寿司店时，才六点半左右。

三个人一天只吃了中午那顿饭，饿得前胸后背。陆小宝首当其冲跳下车，两只分别拉着许则和陆赫扬的手跑进广场。陆赫扬订了位置，服务人带着三人落座窗边，寿司店在四楼，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对面的夜景。许则用热毛巾给陆小宝擦了擦手，在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口水兜，再一次翻找时，他嘟囔：“没拿吗？”

陆赫扬用热水烫了遍碗筷，听到声音，他抬头摸摸儿子肉嘟嘟的小脸，问：“怎么了？”

许则把包递过去给他，“没找到口水兜。”他抽了张纸巾夹在衣领上，简单地充当口水巾用，“算了，用纸巾垫垫吧。”

陆赫扬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是不是这个？”他拿着一个神似毛巾的，但是有两个扣子，可以扣上的。

“是这个。”

“慢点吃。”许则用口水巾擦擦吃得乱糟糟的小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两只手都拿不过来了。”

刚开始还别扭地用筷子夹，到后面陆小宝扔掉自己掌握不好的两根筷子，直接上手抓。看到陆赫扬夹走最后一块爱吃的，在座位上站起来，爬过去用手抓走碗里的。陆赫扬眼疾手快地端着碗往后扬，他笑着说：“想吃啊？”

陆小宝够不着，扑腾着小手，“爸爸，吃。”

“不行啊，这个要留给你爸爸吃。”陆赫扬说。陆小宝吃着自己喜欢的，就拼命抓了往自己碗里塞。眼看他小嘴往下瘪，眼底泛上泪花，陆赫扬夹着往许则嘴里塞，“给爸爸吃好不好？”
陆小宝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进了许则嘴里，还想伸手去抓，但是手停在半空，他坐回椅子上，抓了一个自己第二喜欢的，送到许则嘴边，奶声奶气说：“爸爸给你吃，这是我第二喜欢的。”

许则笑起来，应了声，“谢谢宝宝。”

“那我呢？”陆赫扬问。

陆小宝看看他，低头用手去扒拉自己碗里的寿司，找出一个和许则相同的，站起来抵到陆赫扬嘴边，“ 爸爸吃。”

“谢谢儿子。”

一顿晚饭吃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吃到最后，陆小宝鼻子上有沙拉酱，口水巾上印着黑点，就连衣服袖子也没放过，吃得乱糟糟的。

“陆赫扬，包里有一套衣服。”许则说，他脱下脏乱的口水巾，抱着陆小宝走向厕所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换完衣服出来，陆赫扬已经提着包站在收银台前等他们了。

吃完晚饭，补充了能量，陆小宝又有精力跑起来。路过超市时，陆小宝站在门口，抱住陆赫扬的大腿说：“爸爸，我们去逛超市好不好？”
许则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一口否决。家里已经很多玩具，再加上这几天陆赫扬给他买的，再买，家里的玩具房都要放不下了。他交叉手放在胸前，看着儿子抱着陆赫扬的大腿撒娇，怎么说他都不动摇。

“许则，我们很久没有一起逛过超市了。”陆赫扬眼珠定定黏在对方身上，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满眼期盼，一副眼巴巴的模样，和陆小宝卖萌撒娇时如出一辙。

早些年许则住在出租屋，陆赫扬甩掉保镖能和他呆着出租屋的日子屈指可数，更别说一起逛超市，更是少之又少。仅有的几次，许则脸上藏不住开心和兴奋。陆赫扬问他为什么那么开心，他牵着陆赫扬的手，说外婆说和喜欢的人逛超市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后来，只要一有空，陆赫扬就经常带许则来超市，就算什么都不买，推着拖车也很幸福。

“好吧。”他蹲下身，轻捏住陆小宝的耳朵，“先说好，不准买玩具。”

不让陆小宝来到玩具区，许则推着购物车直奔冷藏区。家里冰箱空了好几天，刚好来逛超市，许则就想着买些菜回去。路过玩具区时，陆小宝眼睛牢牢黏在一架模型上，许则看都不看一眼，推着车子径直离开。陆赫扬看他瘪着小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看到许则的反应，他也只好抓着儿子的手离开。

肉类，青菜，一袋大米还有一些调味料，杂七杂八扔进购物车，逛完整个冷藏区和一楼，购物车也塞不下了。许则推着车去买单，路过甜品区时，他停下，推开冰柜的门问：“想吃那个？”

陆小宝擦擦眼泪小跑过去，从冰柜中挑了个自己喜欢的口味，然后又拿了一个。等他再拿第三个时，许则关上冰柜门说：“爸爸不吃。”、
陆赫扬拍拍他手臂，说：“我去买单，你们在门口等我。”说完推着满车的东西走了。许则买完雪糕的单，拉着陆小宝的手，在拥挤的人流中缓慢走到结单区门口等他。正值周末日的晚高峰，满目皆是穿梭的人群，来往行人挤作一团，喧闹杂乱。陆赫扬立于人群之间，身形挺拔，眉眼沉静清隽，周身自成一片安静气场，周遭再多拥挤人群，也丝毫盖不过他，一眼便能从人群里分辨出来。

提着三大袋回来的陆赫扬穿过人群，稳稳停在许则和陆小宝面前。

“爸爸，快吃，雪糕要融化了。”陆小宝说，虽然没买到玩具，但是吃到了自己喜欢吃的雪糕，也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他啃食着自己那根，把买给陆赫扬的那根踮起脚尖递给陆赫扬。

“许则，帮我开一下好吗？”他笑笑，示意自己拿着三大袋东西不方便。在许则伸手过来接时，他后退半步，“没事，我来拿就好了。”

许则抢不过他，拆开包装袋，拿着雪糕送到他嘴边。陆赫扬站在旁边，薄唇轻含住雪糕缓缓吮咬，鼻尖沾上一点融化的奶白冰渍。他低头看着许则，缓慢开口：“是不是沾上了？”

“可以帮我擦一下吗？”

许则视线撞上他漆黑的眼眸，目光骤然钉在他的脸上，瞳孔微微发怔，呼吸悄悄放轻放缓。他们站的很近，陆赫扬的肩膀挨着许则的，气息喷大在对方身上，一呼一吸都是属于对方的气味。许则抬起另外一只手，从口袋中翻出纸巾，轻轻擦去鼻尖的痕迹。纸巾被他牢牢攥在手中，那股奶香甜的味道化为火热的温度，从手掌心一路攀爬，流至心头，脸颊和耳朵。他现在希望陆赫扬不要回头看他，因为他的脸颊泛红，耳尖也弥漫上红色，整张脸似乎烧起来般，火红而滚烫。

乘电梯到停车场，许则终于能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不知不觉中，雪糕已被他啃食得差不多，应该是刚才太热，许则无意识吃了好多。舌尖刚接触到雪糕，一股刺骨清甜凉意瞬间漫开，绵密冰沙化开，甜而不腻的奶香裹住味蕾。这阵凉意也吹散许则一些燥热，车子行至家中停车场，许则脸上温度也回归正常值。

陆小宝回程路上睡着了，许则抬手摸摸他的脸颊，轻声把人喊醒，“宝宝，我们到家了。”

驾驶位的陆赫扬扭头看着熟睡的儿子，低声说：“抱他上去吧，不要叫醒他了。”他下车拉开门，探头进去看着许则的脸，“可以吗？”

“嗯。”

许则抱着陆小宝，用手肘艰难地摁电梯。桥厢中只有他们三人，许则垂眸看着跳动的数字，跳到17时，电梯门缓缓打开。他抱着陆小宝，空不出手去摁密码，陆赫扬放下东西，点亮屏幕。

许则小手说出一串数字。

他晃了一下神，看着屏幕熄灭，然后又匆忙地点亮屏幕输入密码。这串数字他比谁都要熟悉，那是他和许则认识的第一天。

许则看着好像是告诉一个熟悉的人他家的密码，面上云淡风轻，眉眼平静不起波澜，唇角维持着淡淡的常态，看不出丝毫起伏。但在陆赫扬看不到的地方，他抱着陆小宝的手臂微微颤抖，眼底藏着翻涌情绪，只浅浅垂着眼，压抑心底的震荡。

他们分别四年，许则什么都没留下，远走高飞。他摸不清陆赫扬的心思，抱着他入睡是什么意思？是和当年一样吗？在他身边就算没带眼罩，破旧的小风扇每转动一下发出咔哧咔哧声音下依旧能睡着，只是因为自己在他旁边吗？那亲他，又是什么意思？

万千念头缠作一团，乱糟糟搅在脑海，理不清主次，越想越混沌，心口闷得发堵，沉甸甸压着心神。他甩甩头，把陆小宝抱回房间，深呼吸才走出来。他甚至做好准备回答为什么用那个数字做密码了，可他走出来，顺着光点来到厨房，他看到陆赫扬从袋子中一样样把食物放置冰箱，还把清空了的米箱擦干净，倒入新买的米。

就连新买的生肉，陆赫扬也用清水清洗一遍，再用厨房用纸吸干水分才放进冰箱。明明只是一点小小的家务活，但不知道为什么，许则看着看着鼻头泛酸，眼泪在眼眶打转。豆大的泪珠沿着下巴掉落在许则手臂上，他转过声，抬手胡乱地擦。眼底一片腥红，他站在原地看着陆赫扬的背影在厨房中忙碌。

他看过太多次陆赫扬的背影了。

他甚至觉得，看着陆赫扬的背影也很不错了。
从来没有奢求过看着陆赫扬的眼睛。

然而在过去的时间里，陆赫扬坚定不移地告诉他，只要许则想，他可以抱着陆赫扬，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陆赫扬一回头就看见许则红着眼睛站在旁边看他，他加快脚步走过去，大力把人拥入自己怀中。“怎么了？”他问。说话语速偏缓，声线轻柔低沉，但是抱住许则的力道却与之相反，力气大到恨不得把人揉入自己骨血中。

许则吸吸鼻子，推开陆赫扬的手，折腾了那么久，时间已经来到晚上11点。陆赫扬今天一整天忙前忙后的，那么晚了，许则不太好意思赶他走。“很晚了，留下来吗？”许则攥着衣角问，他声线不平，甚至是有点颤抖。

想让他留下来还是有点私心在的。许则不知道，过完今天，是否还有可能和陆赫扬这样简单度过一整天，就算什么不干，单是看着陆小宝，他都觉得幸福。

唇角轻轻向上弯起，垂直眼睫看着怀中的人，气息从喉间漫出淡淡的轻笑，声息轻软，眼底荡漾着细碎暖意。启唇说：“许则，你在邀请我吗？”

许则低头错开陆赫扬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反复绞着衣角、摩挲袖口，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缩，肩膀微微收紧。两人距离挨得极近，温热气息交织在一起，许则耳尖烫得发红，长睫慌乱扑闪，只敢用余光悄悄瞥他一眼。胸腔心跳震得清晰，暧昧的燥热裹着浓烈羞怯，压得人浑身不自在。

冰凉的指尖被抚上，陆赫扬温热的大手裹住许则蜷缩的手，他缓慢撑开许则的手，和自己的手十指紧扣住。

被亲得糊里糊涂的，等许则再一次回过神，他已经被陆赫扬带进浴室。他匆忙推开陆赫扬，跑出来，留下一句我去给你拿衣服。他亲得浑身发软，站不住，攀附在陆赫扬身上。是他自己说去浴室，给陆赫扬拿衣服洗澡的，陆赫扬才揽住他腰，慢慢移到浴室。

陆赫扬简单冲了下身体，试图避开伤口。但是没办法，他第一次在许则家洗澡，不太能熟练的运用。他关掉水流，大喊：“许则，你可以进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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