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在我家住了半年,小舅一直没来接。那天,她攥着围裙角,小心翼翼问母亲:“闺女,我能不能再多住几天?”话音未落,正修水管的父亲放下扳手走了过来。
半年前,小舅送姥姥来时,说忙完就来接。姥姥只带了个旧布包,装着几件衣裳。这半年她总把自己当外人:天不亮就拖地,做饭只敢帮忙洗盘子,排骨舍不得吃,晚上却偷偷啃剩下的骨头。母亲几次打电话催小舅,他总推脱——装修店铺、舅妈回娘家,后来干脆等儿子放暑假。每次挂电话,母亲都偷偷抹泪。
那天,父亲坐到姥姥身边,语气诚恳:“妈,您是一家人。这房子有您一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该吃就吃,该歇就歇,我们看见您在才踏实。”姥姥眼泪一下掉出来,母亲也低头擦眼睛。
从那以后,姥姥不再拘谨,会问父亲想喝什么粥,也跟我们一起看电视。小舅再来电话,父亲直接说姥姥在这儿很好,不用接。如今家里总回荡着姥姥的笑声,比从前热闹多了。一家人,本就是该互相托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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