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有个新闻,北大才女何如佳因为“贩毒”,在美国被判了6年监禁。
当然很多媒体说“贩毒”不过是吸引眼球,具体应该是资本、算法和医疗结合之后,她以资本利益优先,没有守住职业伦理。
何如佳高中就读于人大附中,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本科,拿到了广告学和经济学双学位。
毕业后在腾讯做过一段时间的产品经理。
接着硕士在美国的卡内基梅隆大学学习Product Development,就是研究如何把一个产品从创意做到商业化。
在此期间还在知乎做过产品设计师,比如页面怎么设计会提高用户的体验。
接着进入Facebook,成为首批产品设计师之一。
是典型的清北毕业,在硅谷工作的精英人群。
她的职业目标就是减少用户流失、降低使用门槛、提高转化率。当然这个职业导向,也为后期案件的爆发埋下了伏笔。
2019年底,她创建了Done Global远程医疗平台,定位就是线上问诊ADHD注意力缺陷多动症。很快随着疫情的爆发,医院要优先处理紧急情况,为了方便患者就医,放宽了很多远程处方权的限制。这就为很多医疗互联网创业者带来了机会。
在线上,一切都被改造的简化且高效。
只要注册,填写调查问卷(何如佳特意简化了问卷,免得用户流失),再和医生连线几分钟视频,第二天药物就能寄到家。如果下个月想继续开药,那就要持续在网站上交会员费。
如果病人真的有ADHD,这种高效快捷的流程还真是造福于民。可实际上,平台给合作医生制定了KPI,比如每小时至少约谈8名病人。而传统诊断中,医生需要1-2小时处理一名首次评估的病人,确诊后的复查也需要半小时处理一位病人。同时医生还有“处方率”要求,不达标的就要被约谈。
有时候某位医生的确觉得不应该确诊,不能开药,平台还会帮患者匹配第二名医生来评估,增加最终拿到处方的概率。
平台还有自动续方流程,这和很多线上续费平台类似。只要患者持续订阅,几乎不需要新的临床评估,药物会源源不断的寄到。
而开出的药物是Adderall,主要成分是安非他命,和吗啡以及可卡因同级,都属于美国二类受控药物;而在我国属于一类管制精神药物。
对于被ADHD困扰的人群来说,这个药物的确可以提高注意力,增强执行力,控制冲动。可假如没有,又长期服用,则会药物成瘾,容易失眠焦虑。所以每个国家对这类药物都有严格的管控。
韩剧中有句台词“在江南几乎找不到不吃这种药的学生”。很多完美学生甚至以此为荣,把ADHD当成一种“流行病”,手握药瓶拍照发到社交媒体上去。全然忘记,这属于管制性药品。
而平台为了利益,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在FB,INS,抖音上投放了一系列广告。比如你是大学生,那么在期末时,就给你推送:考试期间无法集中注意力怎么办?写论文时为什么总拖延? 如果你是刚进入职场的年轻人,就推:为什么你的工作效率这么低,总是完不成领导布置的任务?
一旦你在生活中遇到了类似的问题,看到推送就会怀疑,我是不是成人ADHD啊?点进去后,1分钟填写好问卷,3分钟医生会立刻帮你确诊,没两天就能收到“聪明药”。然后每月续费,持续买药。
美国缉毒局认为,这种行为与现代毒贩并无二致,都将利润和贪婪置于被剥削者的健康和安全之上。蓄意滥用技术,利用患者的医疗需求牟利,助长了药物成瘾,并给无数家庭带来了无法估量的伤害。
而何如佳及其高管团队也知道危害,所以他们使用加密软件沟通细节,还开启了“阅后即焚”功能。删除了部分证据,还把公司运营转移到了国内。在被调查期间,何如佳在试图前往香港时被截获,此时她已经把100多万美金转到了中国的空壳公司。
最终,她被判处了6年监禁,罚款100万美金,刑满后预计将被遣返回中国。
这个案件有一个很值得思考的地方。
如果这是一家卖产品、卖服务、卖会员的互联网公司,那么"降低门槛、减少流程、提高转化率"是常见的增长策略。但医疗行业的目标首先是判断患者是否需要治疗,而不是提高成交率。
未来线上医疗依然是互联网的热门方向,那么如何平衡盈利与临床流程,将成为各个部门共同关注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