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
木讷博X恶劣赞
20.
在反复道歉与询问去向都无果后,王一搏只能蹲在路边,咬咬牙找上了很久没有打扰过的人。
【蔡斯哥,肖老师来这边是有什么行程吗?】
与他小心翼翼地发送文字消息,唯恐惹得对方不悦,打搅对方工作不同,蔡斯很快给他回拨了电话,并且劈头盖脸地骂他:“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脑子不好还是装傻呢?跑什么行程还要带着你那条土狗?”
王一搏闷闷地没吭声。
只是在心底难以置信地想,所以……肖赞难道是专程来找他的吗?
蔡斯明显和他多说一个字的耐心也没有:“一会儿我把他新房的地址告诉你,你自己去找他。”
“新房?”他疑惑不解,“在这里买的吗?”
蔡斯没回答他,果断将电话挂断,把地址和通行密码发到了他手机上。
值得庆幸的是,肖赞这次购入的房产居然离他学校不算太远,仅仅只有几公里距离。
他匆匆坐上出租车,赶到对方楼下时,离他们不欢而散也没有间隔太久。
王一搏没有使用密码直接登堂入室,而是老老实实摁了门铃,在视频接通后语速飞快地说:“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见我,但有些误会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肖赞在另一头沉默着不回应他。
“你如果不想我上楼的话,我就在这里说也可以,”他艰难组织起语言,“刚才我的态度……”
打断他的,是一声门被打开的通行赦令。
来不及思考肖赞愿意放他进门的原因,他急忙入内,忐忑不安地抵达了对方所在楼层。
在见到肖赞的第一时间,王一搏又将已经在聊天框里发过的抱歉口头重复了一遍:“我刚态度不好,是我跟同学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不想你误会。她有稳定交往的男朋友……”
肖赞坐在沙发上,淡淡看着他:“那你喜欢她吗?”
“什么?”他愕然无比地否认,“不喜欢。”
“那我换个问法吧,”肖赞一只手搭在正哼唧着撒娇的小狗头顶,目光不再落在他身上地问,“你喜欢女孩吗?”
他其实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不”,但他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说实话吗?我不知道。”
在孤独的少年时期,困苦的青年时期,他曾经也接收过同性或异性的示好。
但无一例外,他的答案都是拒绝。
既然从未想过与任何人开始一段恋情,没有体会过怦然心动的滋味,他怎么会去思考自己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
直到遇见……
如舞台上绽放彩带降落于他生命中的人,恰在此时向他望来,令他匪夷所思道:“你讨厌我吗?”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不!”
“哦,”肖赞愈发古怪地揣测,“那就是恨我?”
被巨大的荒诞感推动着,他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不是我强迫的你吗?”肖赞看上去十分理性地分析,“我对你很差,搅乱了你正常的人生。恨我也是正常的。”
王一搏哑然注视对方片刻,喃喃说:“如果能恨你就好了。”
明亮光线下,肖赞眼下挂着休息不足的黑眼圈,显得有些疲倦,说出的话却仍如刺刀般锋利:“可以,我允许你恨我,资助会继续,不过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每次都是这样,靠近他,又不知缘由地要抛弃他。
王一搏几乎真觉得自己开始痛恨起对方,更害怕面对对方滴水不漏的神色,于是本能想要挑起争端:“小狗是我的,你不能说带走就带走。”
肖赞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忿忿瞪向他:“你有能力照顾好它吗?”
“没有,”他在即将到来的崩塌中显露出诡异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厚颜无耻,“但你也不能丢下我。”
肖赞忍不住骂他:“王一搏,你有病啊?”像是真被他气急,对方脸上都浮现出一层薄红,“你也是狗吗?没有自己生活的能力?凭什么我不能不管你?”
如果他真的变成一条匍匐在肖赞脚下的狗,只用摇晃尾巴就能表达自己的爱意,听上去似乎也不错。
从小狗身上移开视线,他看向怒气冲冲的肖赞,明知可能会被取笑或拒绝,他还是鼓足了勇气:“你真的不知道吗?”
埋藏在心底的爱裹着太多痛苦与煎熬,玻璃渣似的剜过他的肺脏与心脉,如呕出一口心头血一般,他望着肖赞说:“因为我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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