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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痛症自愈指南1-3 生怀流预警
1
二代又不来今年的运动会。
虽然早就有预料,但当这件事真的板上钉钉的时候,朱志鑫还是感觉到心底一股久违的阵痛,就像他柔软的小腹曾经遭受过的痛楚一样,无人知晓无人问津,只有一个恋痛症的笨蛋悄悄在夜里抱紧自己,对着谁也听不见的黑夜默默流着可怜的眼泪。
上次见刘耀文是什么时候了?记不起,也懒得想。本来就是缘分浅得和八月份的云一样的两个人,不过是误打误撞的牵上了半截红线,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分开了而已。有什么特别的吗?没有。有什么特别值得让人难忘的吗?好像有,但这么多年没见,曾经的旧人早已换了新人上位了吧,总之刘耀文身边来来去去,有一个人一直不变,有一个人却一直不能出现。
这就是他和刘耀文,朱志鑫和刘耀文。
每到想起刘耀文的时候,朱志鑫就会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幼雏状态,无端的神游,谨慎的揣测,小心的偷看,哪怕视线漩涡中心的那个人总是对他若即若离,但好像朱志鑫总是心甘情愿的这样变扭而享受的望着他。
这个病入膏肓的恋痛癖笨蛋。
所以得知今年二代又不来运动会,朱志鑫把自己关在练舞室一直跳到凌晨两点,妄想把身体里最后一滴力气全部榨干,免得回去胡思乱想又睡不着。
重复的音乐在舞室里响起直到耳朵都快要流血,手臂再也没有多的一丝力气举起,他终于如释重负的倒在了练舞室的地板上。
白腻的肌肤上滑过汗水,脆弱的心脏在疲惫的身躯里不安的跳动着。
平静,平静下来,朱志鑫。
笨蛋这样悄悄安慰自己。
被队友粉丝造谣的时候他没有那么想哭,没有觉得累,受到公司不平等待遇的时候他也没有那么的脆弱,只是好像在这个普通的时刻,普通的一秒,想普通的流下一滴珍贵的眼泪。
绝对不是为刘耀文流的,绝对。
耳畔传来缓缓的脚步声,他疲惫的抬起眼睛,任由眼泪划过漂亮的脸蛋。
来的是张极,他目前的室友。
虽然不知道张极为什么也还没睡,但他现在不想陪他玩无聊的装傻游戏,索性就任着视线在舞室里乱飞,通透的眼珠转啊转,全球航行般想把这颗星球上的海全都抽干。
张极静静的躺在他的旁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肚子上,又像小时候一样把脸贴在他的胸前。
“我们回去吧鑫鑫儿,你身体受不了的。”
你看吧,张极虽然看着蠢没心眼,但关于朱志鑫的时候他又什么都能读懂了。
2
朱志鑫现在真的不想理张极,因为他感觉自己像一张刚被扒下来的鹿皮,血肉心跳灵魂全都被剖出来随意丢弃了,躯壳只剩下一张皮囊苟延残喘。
但不争气的后腰受了凉就开始痉挛,酸痛从尾椎骨一直钻到大脑。
烦死了,能不能不痛了。
眼泪又毫无征兆的流下来。
好奇怪啊,朱志鑫的眼泪为什么不会断线啊,怎么有人能面无表情的哭起来呢。
张极终于狠下心,把朱志鑫从地上抱起,186的身高让他终于能替曾经的自己保护好怀中这个脆弱的笨蛋。他小心的用外套包好朱志鑫,用最柔软的指腹拭去漂亮瓷器面上的泪水。稳当的把他抱回了车里。
副驾驶的朱志鑫还是保持那样奇怪的状态,漂亮得毫无生机,悲伤得惊天动地。
张极这个时候却又不得不幼稚一把了,他巴不得哆啦A梦真的存在,随便弄个传送门什么的把朱志鑫赶紧送回家,或者搞个时光机回到过去制止要选刘耀文做双人舞台的朱志鑫,但他知道这不可能阻碍他俩认识,有时候孽缘和正缘一样,什么都在一念之间。
凌晨两点的北京把北方特有的干冷演绎得淋漓尽致,就算关上了所有的窗子但还是有劲风刮过的声音,张极专心一听哦原来是朱志鑫的心漏风了,唉,这个笨蛋。
油门虽然不敢踩到底吧不过好说歹说是把朱志鑫送回了别墅,一想到这个别墅以前刘耀文也住过张极就真的好想大喊一声我真的服了呀,但现在没有人能笑着接他的话,他得赶紧把丢了魂的小队长安置好,顺便治治他的恋痛症。
他把朱志鑫从车里抱出来,悄摸的打开了宿舍的大门,左右环顾队友的房间除了个别没睡还在打游戏以外基本安全,更没有讨厌的人出现,张极立刻进了房间把朱志鑫放在床上。
躺到床上的朱志鑫才终于找回一丝魂魄,但也只是翻个身,把自己蜷在被子里,像一只猫一样窝在自己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张极又静默着换下他的衣服,熟练的用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他好像一直扮演着这种收尾的角色,不管是曾经只能仰望朱志鑫的时候,还是现在已经能给朱志鑫依靠的时候,不变的是他的角色,还有那个让朱志鑫伤心的理由。
终于把爱干净的猫安顿好了,张极洗漱好把自己的手捂热,躺进朱志鑫的被子里,宽厚的大掌贴上脆弱而薄的后腰,缓缓的揉捏着。
时间随着睫毛扫过皮肤的频率逝去,张极忽然又想起那个下午。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人原来真的可以流那么多血。
3
初见啊,是一个美好的东西。
就算结局再不如人意,再鸡飞狗跳,再上不得台面,回想起曾经的初见,心里也会像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那些美好和悸动又跨过千里如约而至了。
小小的朱志鑫还不知道爱是什么呢,就只记得文哥真的很好呀,好想多见见他,什么时候再和文哥见面呢?
但当他和刘耀文同框时,第一次听到粉丝骂他婊子小三的时候,朱志鑫的心里就一直被一种无知无觉的畏惧与恐慌笼罩了。
朱志鑫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和别人不一样。就算妈妈总是安慰他因为鑫鑫是厉害小孩所以老天爷才把鑫鑫造得和一般的小孩不一样,也改变不了他长了个女孩子才有的器官的事实,但妈妈很爱他,他也很爱自己,所以长这么大朱志鑫从开没有自卑与害怕过。
可是那天他却害怕了。
婊子和小三,我不是的呀,我做错了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公司会让我和师兄跳那种舞蹈呀。
小小的朱志鑫还不知道恶意是可以毫无缘由的,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自卑反省,自己真的有这么坏吗?还是因为我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才这样对我呢?
所以哪怕录完节目刘耀文在后台拉着他的手哄他,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嘴巴瘪瘪的,委屈得不行。
“好啦小朱,别哭啦好不好?他们骂人没素质,我们总会遇到这种不理智的粉丝的,你别把他们说的话往心里去,那都是乱说的知不知道?”
刘耀文像逗小孩一样晃晃朱志鑫的手,两只有力的大掌却轻柔地包住了一个笨蛋伤心的情绪。
刘耀文弯下腰,探头去看朱志鑫的表情,被他皱皱巴巴又漂亮的小脸可爱到,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朱志鑫看见他天天心心念念的文哥那张帅脸,瞬间又呆住了,眼泪流到了嘴边都不管了,就这样呆呆的望着他最信赖的哥哥,还未张开的下三白此刻却像纯良的猫眼一样,无辜的勾着人。
刘耀文最受用他这样的眼神了,轻笑了一声,然后用超过哥哥的关怀,指腹暧昧的拭过朱志鑫艳红的嘴唇,带走那一滴湿咸的眼泪。
朱志鑫猛然像是被吓到了,蝴蝶般的睫毛飞速颤动着,红色也渐渐爬上了他的耳朵。
皮肤白的人真的很明显。
刘耀文在心里暗笑着。
然后他直起身,将朱志鑫拉入自己怀里,用自己已经抽条得宽厚的臂膀接纳住一只小猫敏感的心脏。
文哥就这样抱着小朱晃呀晃,直到小朱终于悄悄的攥住他的衣角,下定决心般把脸蛋埋在他的颈窝里,用柔软的睫毛轻轻扫过师兄的颈侧,什么兄友弟恭,避嫌准则,两个人现在脑海里和胸腔里都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填满,再也顾不得其他。
直到在一旁旁观许久的宋亚轩与马嘉祺终于出声告诉刘耀文,他们要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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